“就不喜欢你小子这股酸了唧吊书袋的样儿,和你老子一样一样!我们这些粗人,有什么说什么,武安侯也可以说是我看大的,让他帮着照看你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君笑简直败给了他的不要脸,将头低了一分。果然不对外宣扬两人师徒关系是好的!
武安侯也是爽快之人,既然窦老有意让他们结交,他就当照顾个小辈也无妨。何况,本来文武就不是走一路子,他就是有心帮也无力的,就只当被人托付个小辈,以后照看些生活和提点一些就是。
有窦老这样不拘小节的,气氛很快又再度热络起来,而沈君笑确实也是叫人刮目相看之能。在场三人都是武将,说起话来自然离不开老本行,过往的战役和排兵布阵,都是不离口的,沈君笑却也能在被问及是朗朗而谈。
从谈吐中,武安侯父子俩听出他对布阵颇有心得,委实是吃惊,有些明白窦老先前似惋惜他要走科举的心情了。
三人一直在宣威侯府逗留到太阳西斜才散去。
离开的时候,周嘉钰走路都有些打晃,揽着沈君笑的肩头还说个不停,显然是露了醉态了。武安侯见自家儿子居然喝成这样,不免觉得他丢人,抿了唇哼一声。
果然人比人要气死人的,瞧人沈家公子没少喝,依旧是神色淡然,面不红气不喘的。他家儿子酒量究竟是有多差?!
沈君笑与武安侯父子一路到了影壁,周嘉钰上马车前说:“不想你再过些日子就要回永平去,我等你高中的消息,届时可别忘记喊我到你府上喝一杯!”
说完,还很不相信沈君笑一般,竟是扒着他胳膊不松手,非要句准话。沈君笑哭笑不得,郑重再郑重之应下,最后周嘉钰还是被他爹给拖走,才算是是完。
“你小子还是很得人缘的。”站在影壁的窦老侯爷也看得喜乐呵呵的。
沈君笑斜斜睨他一眼,在被老人瞪过来时,又恢复恭谨的样子:“都是托了您老人家的面子。”
“啧,又给我来这套,快滚。”
少年这便朝他一揖,要离开,却又被喊停:“君笑,你要结交武安侯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沈君笑脑海里出现个小小的身影,他侧身朝老人一笑:“师父放心,弟子不会做有坠您老人家名声的事,而且,您老人家就等着以后武安侯来谢您。”
“切,故弄玄虚,你小子敢犯错事,老夫拧了你头下来。滚!”老人被他吊胃口气得牙痒痒,一甩袖转身离开。
沈君笑瞧着他吃憋的背影挑了挑眉,也转身上马车,不想才抬脚就听到身后老人声音响起:“究竟是为何?”
沈君笑没忍住,笑了出声,脚下不停进了马车。马车离去时,他还能清楚听到老人在后面骂他臭小子的洪亮声音。
059生病
从宣威侯府回来后,沈君笑便足不出户,沈二老爷也打听到了李庆昭为脱颖而出的内情。
李庆昭是因为一篇策论打动了刘蕴,让应正信与此次机会失之交臂。
策论?
沈君笑神色因此而显得凝重,在他的记忆中,李庆昭的策论并不出色,前世他能中举是因八股破题之能。其他是实在是一般。
如今他居然因为一篇策论而得入刘蕴眼。
刘蕴是纵横官场数十载的人,什么样的策论才能叫他脱颖而出。
沈君笑觉得哪里不对。
沈二老爷见弟弟沉思,有些奇怪,却不知他出于何故,只当他是遇着对手了。遂宽解道:“我瞧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这个李庆昭是京城人士,秋闱之时与你不同一区域,且先看看他秋闱成绩再作打探也不迟。那日我看了你半篇策论,也是惊为天人。”
“竟是叫二哥看见拙作。”沈君笑敛了敛神,谦虚道。
“你就是太过谦虚,又事事不争的性子,不然,二哥带你出门几趟,你的际遇怕比那李庆昭要上几倍的。”
“那些都是虚的,弟弟是不善应对那些场面的,二哥也不要费心了。”
自家兄弟什么性子,沈二老爷自是知道的,也不再劝,两人一同用过晚饭便散去。
踏着朦胧月光,沈君笑在回自已院子的小径上边走边出神。
上回遇见李庆昭,他还是印象里那副处处小心的样子,被他兄长说教连头都不敢抬,却是转身就成了京中风云人物了。
事世还真是难预料啊。
他对李庆昭倒不是多忌惮,只是前世他负了小姑娘,知此人内心阴暗无利不往,厌恶憎恨罢了。即便前世李庆昭被他亲手所诛,那股恨意其实还是难与宣泄的。
不管李庆昭如何当上刘蕴门生,既然他顶替了应正信的位子,那他也就得承担应正信该得果。也好,不用他出手了。
这一世,他只要好好护住小姑娘,不让这畜生再出现小姑娘身边就是。
京中的事情都按沈君笑计划顺利进行,他心微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