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他不爱说的,也未对人说过几次。可这一小时,他对她就说了两次。
是他,没照顾好她。
秦格格不是爱抓着一件事,和男人吵个不停的那种女人。雷女士也再三在电话里提醒她,要多体谅自己的老公,不是原则性问题不必太过在意。
“程先生,我饿了。”
“好,喝粥。”
杨医生再次被邀请进屋的时候就知道那对小夫妻的小矛盾已经自我解决,他又恢复笑吟吟的样子,熟练的准备好两瓶吊瓶,给秦格格的左手背扎上针。
程颢站在一侧,看着秦格格被针的乌青的右手背,黑眸不禁染上不一样的颜色,静静的看着不说一语。
她是如何染上重感冒的,他心里自是有了些头绪。可最终还是因为他,没有时刻守护在她身边。
顺利扎上针的秦格格刚换上第二瓶吊瓶,一直在她身边陪着的男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神神秘秘的放低着音量,走出卧室。
她不知道是什么电话,可听见“阿城”两个字,如今的她会莫名的心头一惊,像是遇险的刺猬张开了自己后背的刺。
没一会儿,那出门的男人又回到了房间,站在离床还有一步的地方,直直的望着她的眼。
“你是要出去吗?”
她轻声出声,见他缓缓点头。
“公事还是私事?”
程颢眼眸一暗,道:“公事。”
床上的女人刚有的一点好气色,突然间暗沉了下去,她垂着眼,将头歪在一侧。
“我去一会儿,可以吗?”
“真的一会儿吗?”自昨天的漫长等待后,她不太相信这个词了。
程颢眼神放暖,低头吻了吻秦格格的额头。嗯,万幸,她退烧了。
“中午我让张妈给你送饭来。晚上我就回来。”
“好。”
即使程颢再不能如实承诺,她也不能不让他走啊。唇瓣上的吻还没消退了他遗留下的触感,那个眉眼间带着忧愁的男子早已不在这片空间。
通往乡间的小道上,一辆飙了一百多码车速的黑色宾利独自狂奔。里头驾车的男子,一双放着利光的双眼死死的盯向前方的道路,冷峻不惊。
“二少,那两个家伙这几天躲在老家乡下的老房子里。”
脑海里阿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持续循环,那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着白,骨头都凸出一块。
车子驶进一个破旧的老村子门牌口,远远的就见到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早已候在那里。
“二少。”
阿城还在程颢未找上门的时候,已下派兄弟去调查那天晚上犯事的两个混蛋。他最不齿欺负女人的男人,家伙抄好就想拆了石膏就去找那两人替秦格格报仇,此刻,阿城淡然的看着对面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一身黑衬衣黑裤的男人。
“在里头?”
程颢睨了一眼阿城去掉石膏的左手臂,还有右手紧握的一条双截棍。说起这双截棍,还是他当初看了他的身手后特意为他挑的武器。
“是。”
“什么来头?”
“胡同那片的地头蛇。应该那天晚上突然看到夫人一人走夜路,起了贼心贼胆。”
不多时,两人摸索到了老屋隐蔽位子,相互打着手语寻求一个最佳的进攻方式。
屋里破旧的掉土渣的小隔间中,两个邋遢的男人围绕着一个破桌子,脚边躺着几十个啤酒瓶。
“大哥,我们憋屈了好几天了,能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