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等她说话。
姜泠没说话。
她盯着自己的左手。
印记安静。蛇骨鞭安静。铜铃安静。整条巷子安静得像死了。
但不是死了。
是着。
五个字写在五户人家的窗玻璃上。赵敏手腕上的蛇牙印泛着幽绿。李奶奶蜷缩在床上睁着眼,呼吸浅得像线头。
巷子尽头那个男人走了,影子横在地上像蛇。
玄门。
灵器斋。
地底之物。
三条线拧在一起,缠得她指尖麻。
她以前以为——
养鬼器是灵器斋造的,灵器斋背后有撑着,被铜钉钉在地底。
一条直线,从下到上,清清楚楚。
但现在不是直线了。
灵器斋不是一家店,是一张网。
每个城市都有仓库,每个仓库都有祭坛。
祭坛的符文一半催阴符,一半和满月阁阵纹同源。
催阴符是工艺。
阵纹是那东西的力量。
阵纹——姜家的阵纹。
她爷爷布的阵。
姜烨。
那个在地底钉了铜钉的人。
用同样的阵纹,一面镇住地底的东西不让它出来,另一面——被人拿去当了催阴的模具。
是谁?偷偷抄走了阵纹?
姜泠靠在椅背上,红瞳映着台灯昏黄的光。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铜铃铃舌的锈在掉。
她闭上眼。
不是想睡。是不想看。
看了二十年了。
爷爷教她画符,老祖逼她站桩。
满月阁她也是很熟悉的,这里的每一块地砖她都踩过,每一道阵纹她都描过。她以为自己在学手艺,以为爷爷只是不想姜家的本事断在她手里。
但现在——
爷爷布阵镇地底之物。
阵纹被人窃用制造养鬼器。
灵器斋的网大范围的覆盖。
养鬼器流入人间害人。
玄门的人找上门来,不问地底之物,只提灵器斋。
他们知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地底下有什么。
而爷爷也知道他们知道。
姜泠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