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边,右手慢慢摸向口袋里的蛇骨唢呐。
脚步声又响了。
往回走,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最后——
一样东西从天窗缝隙里掉下来,落在地砖上。
一张折成方块的纸。
姜泠走过去,捡起来。
纸是黄色的符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城北·槐安路号·玄门驻城办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明日子时前,过期不候。
没有署名。没有印章。
但符纸上沾着一股气息——蛇腥味。和那个风衣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阴蛇闻到了,蛇信吞吐得像疯了一样。
它认得这个味道。
不是地底的蛇。
是蛇族的蛇。
姜泠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去吗?
汪汪。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要去。知道了再去,人家就该收门票了。
姜君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它想反驳,但现反驳不了。
姜泠走回柜台,把凉透的茶倒掉,重新烧了一壶。
她要喝完这壶茶再睡。
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地底之物。灵器斋。玄门。三族纠葛。
账本厚得能砸死人。
而她连本金都没摸清楚。
明天去玄门驻城办,翻账。
灯泡终于不闪了。满月阁的灯光稳稳当当地照着柜台、铜铃、八卦镜、和那个营业中的牌子。
姜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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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槐安路。
名字听着体面,实际是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老街。
两边是灰砖老楼,电线像蛛网一样拉在头顶,把天空切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