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要紧。
夏清时赶紧伸手,刺啦一下扯下自己一截衣衫,想要替那女子止住血流。
虽然看情形,她已没有活命的希望,但夏清时仍然想要试一试。
哪知刚将手伸过去,紧闭的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踹开。
一众拿着火把,佩刀的锦衣侍卫冲进来,将手持斧头的夏清时团团围住……
锦衣侍卫不比寻常的灰衣衙役。
锦衣侍卫品级更高,若能调动他们来抓人,那定然不是小事。
夏清时将斧头一扔,回过头时,榕树中那一丝不挂的女人,已然气绝而死。
夏清时脱下自己外披的氅衣,覆在了那女人的身上。
“大胆逆贼!天子脚下,如此放肆,竟敢行凶杀人!”
夏清时侧目看去,见来人正是京陵太守刘知周。
“人不是我杀的。”夏清时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刘知周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人赃并获,你还欲狡辩?”
说罢,手一挥:“将她给押下去,好好审问!”
当晚,夏清时便被关进了京陵地方监牢里。
第二日一早,又被定为与近来的京陵闹鬼案有关,转送进了大理寺的地牢。
不过,一到大理寺,便被大理寺卿房柬霖认了出来,当即虽碍于律法仍将夏清时押进了地牢内,却是将地牢布置得如同宫殿一般。
房柬霖亲自将夏清时迎了进去:“公主恕罪,属下定当尽早还公主的清白。”
夏清时也不在意,便在这地牢里住了下来。
开始细细思索整件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件事一开始便是一个阴谋。
那老和尚特意等在慈云庵外,就是为了等着自己上钩。
安排这么一场戏,只不过是要替自己安上杀人的罪名。
不过……背后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谁要如此这番大费周折,只为了陷害自己杀人?
还有就是那老榕树中的女人……
夏清时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榕树在自己砍过一斧头之后便骤然裂开,然后其中竟然还有一个被人割破喉咙的女人。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那个术方和尚,还有周围那么多的人,丫鬟小厮,厨娘木匠,为何一眨眼竟全都消失了?
热闹的庭院瞬间变成了荒芜的废宅……
这个案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现如今还将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京陵闹鬼案扯在了一起,难不成从半个月前的闹鬼案便是在为陷害自己这场戏埋下伏笔?
夏清时想得头痛,她实在是分析不出,有哪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机的陷害自己,目的肯定不是只为了陷害自己杀人这么简单而已。
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铁门打开的声音。
有脚步声轻轻响了起来,一下一下却又无比踏实的走向自己。
然后,她便看见了沈临洛。
一身白衣胜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清凌凌便如月光一般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