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姑娘清冷的声音传至耳内。
从卞道一的角度看、他只能瞧见她有些残破的裙角和挂在腰肢上那柄松垮的木剑。
风吹过来。
木剑肆意摇曳。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
耳内的‘敲鼓’声变得更加响亮。
“姑娘,我没钱。”卞道一感觉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太正常,“所以我买不起这易容丹。”
姑娘笑笑。
声音悦耳极了:“我可以送你。”
卞道一险些想要抬头瞧瞧这姑娘的容貌。
但未来的自己太过‘耀眼’,他怕自己抬头被人瞧见面容,会让自己的小命不保。
“无功不受禄。”卞道一抿唇。
言语内拒绝的意思极为明确。
姑娘还是在笑:“原是这样,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听着好熟悉,所以想我们是不是有缘。”
她说着两只手掐着瓶口晃晃。
“道友,这易容丹可比那丹铺好,你既不要我送,那不如就跟我买,可以赊账。”
说完这话,她将丹药瓶又往他跟前递了递。
卞道一下意识后退。
视线却撞上姑娘纤细、白得晃眼的手。
——好漂亮。
不是看着一折就断的手。
而是双有风骨、有力量的手。
卞道一不禁入了迷。
等反应过来、他又不由得唾弃自己。
还在心里告诫自己修得是‘无情道’。
“我可以跟你以物换物。”他开口,“我的玉佩很值钱,你可以拿去卖。”
卞道一从腰上卸下。
姑娘的目光落过来。
声音平平淡淡:“那你亏了。”
毕竟这玉佩的样式看着并不简单。
卞道一认真道:“不会,我还有好几个。”
姑娘拿瓶子的手明显顿住。
随即轻‘哈’着笑出声,很痛快道:“那我就收下了。”
她说着。
顺势将瓶子塞入他的手掌心。
而她、则是捏着玉佩,与他交换温度,极为快地将其挂在自己的腰上。
——很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