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娘最初还十分不情愿地,边用表情与行动表达抵触,并连连追问“为什么”。
而及至叶雨带着她,换上男儿劲装,并带好从方胜处“薅羊毛”得来的一袋铜板与碎银两后,她立时又喜笑颜开起来。
“果然,还是你思虑周全!”
穿着侯府侍卫素日下值后的劲装便服,手握三串糖葫芦的梦娘,边走边吃,边忍不住赞不绝口地夸耀着身边之人。
叶雨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苦笑着在梦娘又换了一种说法,即将再一轮夸耀开始前,实在忍不住,迅速抬手用自个手里的米糕,堵住了对方的嘴。
“这个味道也挺好,你尝尝。别光吃山楂,小心一会儿反酸。”
“呜呜,呜,嗯。”
梦娘最初还想挣脱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嘴里舌尖上化开的甜蜜味道征服,再想不起来之前自己是为什么要挣扎,更别提挣扎后要说什么了。
叶雨女扮男装,带着同样装扮的梦娘一起逛吃逛吃地游荡完东城,逛西城。
只小半天儿的功夫,竟已将京师久负盛名最主要的两大市从头儿走到了尾。
哪怕梦娘有功夫在身,哪怕一路嘴就没停地补充能量,五花八门酸甜苦辣咸几乎都尝了个遍。但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下,她还是忍不住露出疲态,最后实在撑不住这才暗地里冲叶雨示弱般求饶道:
“咱,咱这到底是要干嘛?这走了大半天,咱可是半点儿没停。”
“眼下我这两条腿,我的腰,还有我的胃,都,都没感觉了!”
此时的叶雨刚笑着接过摊主才画好的两个糖人,递过去两个铜板,笑着招呼道:
“多谢老板,好漂亮的糖人啊!您这应该是京中独一份儿的手艺了啊!”
听到耳边传来梦娘几乎等同于哭诉的哀嚎,她眼珠儿一转。
转头同样以附耳的姿态,压低声与梦娘道:
“你若累了,去这摊子后面的小凳子上坐着歇歇。”
边用下巴一指摊主身旁闲置的小凳,她边将声音放开,笑着继续道:
“你说你,累了早说嘛。喏,糖人都给你吃,你先坐下歇歇。”
一语毕后,叶雨转头又冲摊主笑道:
“对不住啊老伯,我这弟弟不争气,才走了没多远就喊累。您这地方可能借我们歇歇脚?哦,还要劳您再多做两个糖人,我的都给这小馋猫了。”
叶雨笑着寒暄,边一手把梦娘往糖画摊后推去,边另一手从怀里又摸了两枚铜板递给摊主。
眼下正是晌午时分,正是各家各户走亲访友的时候,街上行人并没多少。
摊主乐得多做些生意,还能在摊子前聚拢些人气,因此十分好说话地把木凳子主动递出来,边笑着接话道:
“小哥客气啦,你们兄弟照顾我生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借你们坐个凳子有何不可的?快昨晚,快坐。”
摊主边说,边一手递凳,一手收起铜板,边又询问叶雨想再画个什么糖画。
叶雨扫了一眼摊面上,竖起一排的招牌糖人,笑着指了指其中有些繁复的朝臣与武将模样的,边口称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