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阻隔在他和时岫之间名为生分和客套的门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关切和随意。
在察觉到时岫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转变的那瞬间,姬粼甚至都不再怨恨他父亲了。
他觉得他那个铁石心肠的父亲,难得做了件好事。
“我打算回家一趟,看看我爸到底想干什么。”姬粼宣布自己在半个小时前刚做的决定。
时岫分析,姬粼他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用这种过激的手段逼他回去,说不定家里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他可以回家与他父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姬粼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该以成年人的方式处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段干忱支持姬粼的想法,但也给他提了个醒,“回去后,还是要提防一下你父亲,防止上次的事重演。”
他说的是姬粼莫名其妙被在脖子上套了项圈,性格大变的诡异经历。
姬粼点点头,“我会有准备的。”
姬粼决定今天就回家,局里他就不去了,让段干忱代他请假。
临走之前,姬粼缠着时岫,非要抱一抱。
时岫想他回去后不定要面对什么腥风血雨,难得没拒绝他。
姬粼抱着时岫,追寻他颈间清浅的香味,想要把这股味道给记住。
黎祟叼着烟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只忍了十秒钟,就上前把时岫给拽走了,“上班要迟了。”
时岫被黎祟牵着手腕,一路拉到车旁。
他等黎祟放手,黎祟掐掉烟,看了他一会,突然勾着他的腰,像姬粼那样把他搂进怀里,随后低下脑袋。
“做什么!?”时岫伸手抵住他下巴,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
黎祟眼神幽深,“为什么让他抱?”
时岫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
只是个代表鼓励的拥抱而已,时岫不认为那有什么。
拥抱本身没什么,有问题的是时岫对姬粼的纵容。
按照平常,他绝对会拒绝姬粼。
是心软吗?心软让他和姬粼躺在一张床上睡了整晚,心软让他对姬粼敞开怀抱。
黎祟从来没得到过时岫的偏爱,所以他对每一个让时岫特别对待的人都抱有深深的嫉妒。
“如果你的同情心有那么多。”黎祟用指腹摩挲时岫柔软的唇,望进他清澈的眼瞳,“可不可以也分一点给我?”
时岫的瞳仁缩了一下,为黎祟那卑微的口吻。
他印象中的黎祟不是这样的,他很凶、强势、脾气差,只有在面对容桥的时候,才会拿出耐心与温和。
这个凶悍霸道的人,现在用一种低微的姿态,在向他求爱。
时岫的怔楞被黎祟理解成无声的拒绝,黎祟自嘲地笑了一下,“也是,谁让我们的开始并不美好。”
现在说后悔,未免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