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赭?”
季月初惊讶回头。
裴赭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太吵了,烦人。”
季月初伸手再次探了一下他额头,
“这样不行,你需要冰袋和医药箱,我得找管家去拿。”
裴赭在她冰凉的掌心蹭了蹭,
“房间里有冰袋和医药箱,公主,别走,你答应陪我的对不对,不要别人打扰我们,好不好?”
裴赭眼神涣散,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凉的气息,单手缠着她的腰肢,
“我好难受,只有你在我身边才好受点,别推开我,求你”
季月初看着脆弱的裴赭,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害怕她走掉,
她只能安抚性地抚上他的后背,
“你先去换干净衣服,我去找医药箱和冰袋。”
裴赭听到这话,就势半瘫在宽大的真皮沙里,
长腿随意摊开,病号服被他无意识地扯得打开,露出锁骨处泛着薄红的皮肤,
见季月初看过来,他眼皮掀了掀,往沙深处窝了窝,
“头重脚轻,走不动了,万一摔着了,就要成傻子了。”
季月初刚要去储物间,脚步顿住,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只见裴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雾蒙蒙一片,
因为高烧,一双眼睛烧得水光潋滟,眼尾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啧,跟裴宁沉一样,长着一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而现在,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是等待着她号施令的大狗狗,期待着被宠幸。
季月初没辙,
“你先躺好。”
她让裴赭半躺在沙扶手上,在他额头上搭上湿毛巾,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口温计。
这才将他骨折那只手的石膏剪开,还好里面没湿,伤口没感染,换了药。
季月初一边忙活,一边心思飘远,
脑子不自觉地想起了樊烬,他这次该是气炸了。
看着他憋屈、难受,她应该很开心的,
但是心底空茫茫的,很闷。
裴赭一直静静地观察她,昏沉的脑袋现在异常清醒,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拿出口温计,
“在想什么?”
季月初回神,垂下眼,抽空看了一眼体温表,果然高烧,
“问你一个问题,人是不是有两面性?”
恶劣的人释放出的善意,很讽刺也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