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管我叫徒媳妇?”
陆昭菱低头看着手里拖着的人,声调都崩了。
周时阅闭着眼,一脸“我晕了我啥都不知道”的死样。
“你少给我装死!”她把手一松,他后脑勺磕地上,“哎哟”一声。
“没装。”他揉着后脑勺,“我真忘了。刚记起自己叫周时阅,又忘了别的。”
“你师父叫你徒弟,你徒弟的媳妇就是我——这逻辑三岁小孩都懂,你忘了?”
“我反噬。”
“你反噬个锤子!你反噬还能记住自己名字?”
“重要的事记得清。”
“那我重要吗?”
周时阅不说话了。
陆昭菱气得想踹第三脚。
黑甲骑兵还杵在城门口等着呢。领头那个举令牌的咳了一声:“陆姑娘……这令,接不接?”
“接!怎么不接!”她一把抢过令牌,“回去告诉陆秉文——姑奶奶来了!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洗脖子?”
“砍头之前不得洗洗干净?!”
骑兵队呼啦啦走了。
围观群众还没散。
“她她她……她真要跟功德司前司正硬刚?!”【震惊体】
“那可是占城为王啊!三百流放者!她一个人带个半死不活的周时阅就敢去?!”【震惊体,旁边人接话:“她连天罚都画符扛了,还怕个占城的?”】
“我爹当年就是被追了全部功德流放寒鸦城死的。陆姑娘,你要是真能把功德要回来——”那人扑通跪下了,“我给你磕头!”【后悔体转激动体】
陆昭菱把人扶起来:“别磕!我还没要回来呢!等要回来你再磕。”
她回头看了眼周时阅,这货还在地上坐着望天。
“你坐着干啥?走啊!”
“走不动。”他指了指自己腿,“反噬。半边身子麻。”
“你刚才不是还能走?”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你——”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周时阅愣了一瞬:“你背我?”
“不然呢?把你扔城门口喂狗?”
“你不是要跟我算账吗?”
“算账归算账!你死半路上我账找谁算去?!”她把他往背上一甩,“少废话!指路!往哪走?”
“往北。寒鸦城在北边。”
“我知道在北边!具体怎么走?”
“……忘了。”
“你连路都忘了?!”
“反噬。”
“你再跟我说反噬我抽你!”
她背着人走了。老秀才闺女跟在旁边,攥着二十个铜板,一脸愁容:“陆姐姐……咱这钱够走到寒鸦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