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各自忙碌中迅过去,这期间,瞿星河跟着郭导剧组辗转各地拍摄,朝朝也因为工作的原因时常出差,两个人彼此之间聚少离多。
好在在全剧组人员通力配合下,戏份按计划如约杀青。
这天,瞿星河拍完最后一场戏,当郭导喊了“cut”的下一秒,全剧组所有人员都开始欢呼起来。
场务更是直接给瞿星河送上了一束级大的花束。花团庞大,几乎快要遮住他半个身子,香槟玫瑰混着洋桔梗,间杂着浅绿的叶材,包装纸质感高级,馥郁的花香一下子漫开在片场。
“瞿老师,杀青快乐!”场务捧着花递过来,脸上是实打实的喜悦,“这几个月辗转各地吃苦,总算圆满结束了。”
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周围的演员、摄影、化妆组一拥而上,有人拍手,有人笑着道贺,还有人拿出手机想要合影留念。几个月风吹日晒、熬夜大夜戏、辗转城市和山野取景的辛苦,在此刻尽数化作杀青的畅快。
瞿星河还穿着剧中的戏服,鬓角带着还未完全卸掉的妆感,方才演戏时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他伸手接过那束沉甸甸的花,指尖碰到柔软的花瓣,对着众人微微欠身,声音温和有礼:“谢谢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面上是得体的笑意,可心底的雀跃却和眼前这场热闹无关。
万众簇拥,鲜花加身,旁人眼里无比风光的杀青时刻,于他而言,最大的意义只有一个——他终于可以见到朝朝了。
过去这么久,两人隔着千山万水,只能靠着每晚短暂的电话诉说思念。他还记得无数个深山的夜晚,抱着手机低声跟她撒娇,细数心里的想念,摩挲着脖子上那枚平安扣熬过长夜。
那些数不清的思念,终于等到了落幕的这天。
郭导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欣赏:“表现很不错,从头到尾稳得住,这部戏有你,是福气。好好放松,接下来就等成片上线。”
“多谢郭导。”瞿星河应声,眸光闪烁着隐秘的兴奋。
“后续的制作我会加紧的,到时候成片出来了,第一时间让你过来看,不行咱再补两条。后续的时间可要给我留着点。”
瞿星河闻言浅浅笑了笑,语气谦逊:“郭导抬爱,成片我一定认真看。时间上我也会尽量配合的,郭导放心。”
他话说得周到得体,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可心里早已经归心似箭。什么看片、预留档期,在此时此刻,都比不上赶回沪市见朝朝这件事重要。
郭导何等阅人,一眼便瞧出他心不在焉,目光总下意识往放手机的方向瞟,不由得打趣一声,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行,我懂,人杀青了,心早就飞出去了对吧。去吧去吧,该应酬的简单应付两下,不必硬撑。这几个月你绷得太紧,也该好好歇一歇。”
被一语点破心思,瞿星河耳尖微微泛热,也不掩饰,低低应了一声:“多谢郭导体谅。”
周遭依旧人声鼎沸,不断有工作人员过来道贺、邀约合影。瞿星河耐着性子一一配合,微笑、道谢、合影,把杀青该走的流程尽量快走完。那束硕大的花抱在怀里,花香阵阵,可他几乎没有多看几眼。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人群,他把花交给一旁等候的助理,低声嘱咐:“收好吧,之后运回酒店。”
说完便侧身避开涌过来想要继续攀谈的几个人,快步走到片场边角一处相对僻静的石阶旁。
四下稍微安静下来,他立刻拿出手机。屏幕点亮,指尖几乎是迫不及待找到那个置顶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传来朝朝熟悉的声音,还隐约夹杂着翻纸张的轻响,想来她还在处理工作:“喂?星河?这个点不是还在拍最后一场戏吗?”
听见她声音的刹那,瞿星河身上那层对外的客套外壳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积压许久的欢喜顺着嗓音漫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还有几分惯有的黏糊:“拍完了,刚刚郭导喊的cut,我杀青了。”
朝朝那边顿了片刻,随即漾开清亮的笑意:“杀青快乐!总算熬完了,这几个月辛苦你。”
“辛苦倒是还好。”瞿星河靠着冰冷的石墙,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片场的欢呼喧闹作为淡淡的背景音萦绕在身后,“现场特别热闹,送了我一大束花,所有人都在恭喜我。可比起这些,我最高兴的,是不用再隔着电话想你。”
从前无数个封闭拍摄的夜晚,他摸着颈间那枚温润的平安扣,对着手机跟她絮絮叨叨撒娇,一分一秒数着日子,盼的就是此刻。
朝朝听出他语气里沉甸甸的想念,心头一软,轻声道:“杀青大喜,不过剧组这边是不是还有不少琐事?杀青宴、集体道别这些,你得处理妥当。”
“杀青宴我已经让助理去沟通推掉。”瞿星河回答得干脆利落,“非必要的应酬全部取消,行李我让助手抓紧收拾,已经在抢最早一班回沪市的航班。能快一点,就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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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多浪费哪怕一个夜晚。分开这么久,电话聊得再多,也抵不上实实在在见一面。
“急成这样?”朝朝忍不住轻笑。
“嗯,很想。”瞿星河丝毫不掩饰,声音压得低低的,缱绻又认真,“每天夜里打电话,挂完之后,房间空荡荡的,只能摸着平安扣熬过去。现在终于不用那样了。”
不远处又有人喊他的名字,叫他过去拍集体大合照。
瞿星河微微偏过头,用手掌半掩住听筒,稍微隔开一部分嘈杂,舍不得匆匆结束通话。
“姐姐,”他轻声唤她,眼底盛着滚烫的期待,“等我回去。”
“那我去机场接你,上飞机前和我说一声,今天工作安排不忙,我有时间。”朝朝对着一旁的余淮使了个眼色。
余淮秒懂,打开平板里面的行程安排,将未来几天的应酬全部划掉。
小宋总的心肝肉回来了,接下去的应酬不是他出席,就是该推的都推掉。
“好。”瞿星河眸光轻闪,心情愉悦,连眉眼间都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连日拍戏积攒下来的疲惫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
片场那边又传来呼喊他的声音,集体大合照马上就要开始,不能再继续久聊。
“我这边要去拍大合照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恋恋不舍,“拍完我就赶回酒店收拾东西,助理会盯着航班,确定起飞时间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注意安全,不要太赶,慢慢来。”朝朝的声音温温柔柔透过听筒传过来。
“知道。”瞿星河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我很想见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裹着几个月聚少离多压下的全部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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