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屏一大早就骑车赶往公社,到食品站排队买猪肉。
每人限量购买四两(oo克),即便如此,估计轮到她也卖光了。
她也不急,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跟旁边背娃的大姐打听了下价格。
分四个等级:
特等的是猪板油:元一斤,家家户户需要买回去炼油吃,要肉票。
带肥膘的后腿肉属于一级肉,今日价格是o一斤,加肉票。
五花肉属于二级肉,价格少一毛,o一斤,加肉票。
三级肉o毛一斤,加肉票,包括精瘦肉和边角料,带肉的肋排、肘子等。
剩下的如猪下水、猪肝、剔干净的大骨头不要票,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猪蹄o一斤、大肠猪肚o元左右一斤,
轮到沈画屏时,果然无肉可买,倒是有两片猪肝,以及几根大骨头。
“同志,我能都要吗?”
售货员同志用鼻孔看人,示意她看后面的人,“你都买了,其他人买什么?只能选一样。”
沈画屏很怀念后世挨家挨户的猪肉摊,只要你靠近一家,其他几家就立即叫卖,价格先不说亲不亲民,但那份争抢客户的架势,实在让消费者飘飘然。
“那猪肝我都要了。”
“只能选一片。”
之前她跟搭话的大姐推推她,示意她选大骨头,“熬完汤还能把骨头卖给废品站,又能收回几分钱,多划得来!”
沈画屏讪笑了声,还是选了猪肝。
全家补补血吧。
o一斤,售货员大姐没什么表情的上秤后,报价:“一毛八。”
绳子串好丢给她。
大骨头倒是便宜,一毛三一斤,很快就卖完,最后一片猪肝却迟迟没人接手,正待沈画屏以为可以捡便宜时,刚那位大姐包了一块头巾,要下最后一片猪肝。
沈画屏瞠目结舌,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看看时间,也才八点半,肉柜已经售罄。
售货员已经开始收拾家伙,冲洗垫板等。
沈画屏刚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画画!”
回头一看,是同村的李桂花,手里攥着个布包,脸上堆着如释重负的笑:“你来买猪肝啊?画画,谢谢你!”
沈画屏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这个谢所为何事。
“村上和农场都给我开了证明,我和杨东石彻底离婚了,打今天起,我就跟他们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画屏恍然大悟,但想起她一个女人,今后要担负起养三个孩子的重担,恭喜的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李姐来了,三个孩子有人照看吗?”
“不需要照看,老大能管下边两个。”
沈画屏才想起,现在的孩子,别说十一二岁,就是四五岁,大人也不会随时把人带身边,都是放家里随他们野。
“李姐现在就要回去吗?如果不急的话,等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载你一程?”
李桂花却是摇头拒绝了,“急倒是不急,就是山路不好走,你自个儿还好说,带我一个恐怕吃不消,我就走路算了。”
说着,李桂花已经迈开步子离开。
“走了啊,画画!”
见此,沈画屏也没勉强。
在其他柜台采购了些调料,转去隔壁买了两斤鸡蛋糕,见今日还有荞酥,又买了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