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藏锋一走,沈松意便和老太太和盘托出此行目的。
沈松意很是愧疚,朝老太太鞠了个深躬,跟沈画屏也说了声“对不起!”
沈松意在心里骂自己。
她已经二十二,还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心智早就成熟,却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是她的问题,她会改。
老太太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
沈画屏更不会多说什么,跟之前一样,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堂屋的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沈松意留的,写给老太太,也写给沈画屏,另外放了一百块钱,以及一些票券,说是孝顺老太太的。
人走了,说是赶去南里坐客运车。
沈画屏看出老太太多少有些担心,便提出去送她一程,老太太点点头。
沈画屏骑行一刻钟追到沈松意,她拎着箱子给自己抹汗,仍坚持在一步步丈量路程的样子,比初见时顺眼多了。
看在她直言晚上要偷户口本,却改变主意的份上吧。
虽然她也没那个本事偷走。
看清是沈画屏,沈松意很是意外。
“画、画画,你怎么来了?”
“上车吧,我送你。”
沈松意还想说点什么,见妹妹冷着一张脸,便不敢多说,立即坐上后座,怀抱箱子。
“我是不是很重?”
回答她的是呼啸的山风,以及身下快如疾风的自行车,沈松意连忙腾出一只手紧抓坐垫弹簧。
路边的树木快倒退,她偷偷瞅了眼紧挨的单薄小身板,这也太强悍了,肯定是这些年干活锻炼出来的,沈松意更愧疚了。
沈松意还决定,回去就给赵向阳送温暖,如果他同意复婚的话,她会立即跟他复婚。
那些年他对她的好,不该化作无利可图后的弃之不管。
沈画屏不知道沈松意所想,不到一个小时,她把人送到了客运站,看着她顺利买到票,沈画屏功成身退。
沈松意还想找人,就只看到妹妹的一个背影,当即眼泪“哗啦”往下掉。
沈画屏直奔卢老头的院子,刚跨进院门就闻到熟悉的木头香气混着淡淡的药味。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后院,卢老头正坐在操作台边摆弄刻刀,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哼”了一声。
沈画屏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他的腿,手指轻轻按了按膝盖周围,老头难得没躲。
“进展不错,积液基本没了,按下去也没有硬块了。”
卢老头停下刻刀,嘴角撇了撇:“天天被那死小子盯着吃药敷药,好得快不是应该的吗?
跟个催命鬼似的,连我刻个木头都不安生。”话虽抱怨,眼神里却没多少火气。
沈画屏笑了笑,从挎包里拿出金针,熟练地消毒:“那说明您孙子孝顺。”
她让老头卷起裤脚,指尖快定位穴位,金针精准刺入,手法比上次更稳更快。
四十分钟后,沈画屏起针,用纱布擦净针身收进木盒。
回去还得煮沸消毒,希望下次能开出酒精。
她又从包里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个新药方,递过去:“这是内服的新方子,换成了更温和的调理方,巩固一下。”
接着放下带来的药油,“这个继续外涂,记得每天晚上泡脚后擦,按摩到热。”
“行了,这次扎完,你的腿基本就好了,日常走路干活都没问题。”沈画屏收拾着东西,准备告辞。
老头手里的刻刀“啪”地掉在台面上,猛地抬头看她,眼神有些慌:“你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