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赵予泽看向他,眼睛亮亮的,“我爷爷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而且他害了这么多的人,甚至想害我爸我妈……虽然他是我亲爷爷,可是……那些人也很无辜……”
这种时候不管赵予泽怎么说,都不太妥,不过他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得出了这个结论。
宁国华走到宁鹤澜面前:“小澜,这诅咒很强大,而且持续了近十年……若是要解除的话,只怕……”
宁鹤澜淡淡一笑:“我知道,要耗费我全部的灵力。”
宁国华知道宁鹤澜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灵力耗损不仅仅只是休息休息恢复了就行了,而且宁鹤澜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一方面抵制这些,一方面又不得不用这些……对身体的伤害是成倍的。
“爷爷,我没事的,大不了回家睡个两天。”宁鹤澜倒是从容。
宁国华不再劝,可是眉眼间的担忧都快聚成一片阴影了。
第79章
宁鹤澜走到赵予泽旁边,拉起他的手,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接着闭上眼,掌心微微发光,不一会儿再拿开手时,赵予泽手上的符号不见了。
再看向宁鹤澜的时候,他的额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赵予泽收回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符号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冯甜甜也赶紧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定没事了之后,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接着,宁鹤澜又用同样的方法给赵书林解开了诅咒。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鹤澜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嘴唇现在一点血色也没有,他鬓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漂亮的眼睛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这个事情看起来宁鹤澜做得游刃有余,可内里五脏六腑跟被灼伤一般,属实难受。
他站起身子,头有些发晕,旁边的方回扶了他一把:“哎,小道长,稳住。”
“我没事。”宁鹤澜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赵书林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赵建设,本想叫住宁鹤澜,却被赵予泽拉住了。
赵予泽摇摇头,赵书林也明白别人肯放自己和孩子一马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怎么还能奢求冯自和救自己的父亲。他深深地叹口气,摸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天空已经变得澄澈,之前弥漫在空中的黑沙已经渐渐沉淀,空气也变得清晰起来。
天边一抹美丽的红晕晕染开来,连云朵都被染红了。
随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清晨的微风吹起,方回迎着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交换了胸中的浊气。
事情应该结束了吧?自己也感觉好累,想回去睡一觉。
他这次真的被打得好惨,若不是先是那鸡哥开挂变重明鸟,然后宁鹤澜也开挂的话……召唤神明也算开挂吧?不然他们可能都得死翘翘了,他自己可能还得再死一次。
突然他手腕猛地一疼,他低头一看,手腕处的数字“100”变成了“300”,方回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摸了摸,微微的疼痛感告诉他并不是做梦。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旁边宁鹤澜说:“方回,扶我一下。”
“……?”话音刚落,宁鹤澜眼一闭倒了下去,方回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宁鹤澜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胸口起伏着,方回松口气,原来是睡着了:“你别吓我诶。”
旁边的宁国华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探了探宁鹤澜的额头,又搭脉看了看:“……臭小子,居然真的没啥事……”
“什么?”方回不理解,“小道长能有什么事?”
“该怎么给你解释呢,就是刚才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很难,而且稍不注意就会危及生命,懂吗?”
方回点点头,心里却有些高兴,这宁鹤澜还真是一条好粗的大腿,说不定比他爷爷的大腿还粗。
自己可得牢牢抱好了,你看看这次阴德加了两百点呢!
救护车的声音呜哇呜哇地穿了过来,在清晨的小村里显得穿透力格外的墙。
赵建设被送上了车,赵书林和赵予泽跟了过去。
冯自和走到宁国华旁边:“这折腾了一个晚上,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感觉到浑身不得劲,看起来是真的老啦……”
宁国华呵呵一乐:“你去晨跑晨跑,再找两个老太太跳个广场舞,应该就没问题了。”
“老宁你就别打趣我了,走,我请你吃早餐,村里有家油条,味道很不错。”
“行。”
两个老头往外走了几步,宁国华回国头看向方回:“方回,你先把小澜背回冯爷爷家吧。”
“什么?我背?”方回看了看宁鹤澜,要知道他现在才一两斤重,而宁鹤澜可是有近160斤……“您要不考虑下我的……哎不是?”
方回抬起头再看时,两个老头早就哈哈哈地走远了。
“不是!你心这么大的吗!你亲孙子就不管了?!”方回大喊着,“那我把他扔了哦……我真扔了哦!”
当然,扔是不可能扔的,方回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宁鹤澜背回去。
鸡哥依旧睡在宁鹤澜的床上,听到动静看了方回一眼,将头又往羽毛里埋了埋。
方回将宁鹤澜丢到床上,自己也爬到上铺,两个全身又是泥沙又是血迹的人也没力气洗,就这么睡得不省人事了。
后来听说,赵建设虽然送进医院,可什么也检查不出来,人就是不醒,看着人一天比一天瘦,只短短一个星期,人就没了。
医生检查后发现是全身器官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