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讫八
神女谷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们选择在这里生活也是因为它的存在,那时候他们将它视为圣地。
谷中的灵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形的原因,十分的浓郁醇厚,哪怕并不修法的人走入其中也能感受到沁入心脾的舒适。
各种珍贵的灵草灵药数不胜数,许多开了智的灵兽也十分和谐的生活在那里,水草丰茂,天然就带着一种神圣的气息。
他们依赖于自然生活,虽然里面的东西都珍贵到放出去可得万金,用于身可延岁寿,但他们心存敬畏,并不会贪心的过度采撷,就这样,他们一代一代靠着这里繁衍生存,对它的叫法也逐渐由圣地转变为了神女谷。
族长名为阳乌,幼年丧母,一直跟着父亲生活,可是父亲忙于族中事务,很少能顾得上他,年幼还不能离开部落的他就常常漫无目的到处乱晃,故意让看护他的人找不到他,久而久之,再找不到他时,衆人就不再紧张,只当做常事处理。
後来,逐渐有六洲人发现了这里,他们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知道这里叫神女谷,便自顾自给它取了另一个名字——环琅谷。
阳乌也听不懂六洲人的话,但偶尔能见到他们从里面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高兴,甚至不少人称得上是眉飞色舞,这让他对神女谷的好奇拉到了顶峰。
他去找父亲问,神女谷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地方,能不能带他去看看。
可父亲只是搪塞,说等他到了一定的年岁後自然会带他前去,阳乌不满这个答案,愤愤离去。
然而他本性执拗,显然不会就此放弃,于是他就精心策划了一场‘出逃’。
趁着夜深人静,阳乌悄悄藏进了要去神女谷采收草样土本队伍的草筐里。
他玩消失实在是太寻常了,总之不会离开部落,因此没人放在心上,他就这麽瞒天过海,成功到了心心念念的神女谷。
阳乌的行动力很强,意识到已经到了地方後,当机立断就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避开衆人耳目跳出了草筐。
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悄悄观察外面,已经将路线记在了心中,现在离开,就算之後找不到他们,也不用担心回不去。
神女谷没有辜负他这一番辛苦谋划,美得让他流连忘返,这里的每朵花好像都会说话,小鹿灵动,十分亲近他,他就好像进入了一场美好的幻境,那种心轻飘飘的感觉,至今都没有忘记。
等他回过神来,天上的星辰已经布满,亮晶晶的铺成了一条闪亮的银河,他猛然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必须马上回家。
这个时间,族人肯定早就离开,他只能自己返回,于是借着朦胧的月光摸索着离开了神女谷。
他最後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想着以後还有机会再来,却不想在回去的路上不幸摔伤了腿,此处隐蔽,深夜更是无人经过,他伤的很重,血流不止,就这麽呆上一个晚上的话,肯定会丧命。
他自救不成,就开始大声呼救,但过了许久都没能看到半个人影。
就在他几乎绝望,认为自己就要丧命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是个很奇怪的六洲人,探头下来,第一反应不是救他,也不是被他的惨状吓到,而是丝毫不掩饰的好奇。
阳乌狼狈又无可奈何,他们语言不通,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连恳求带威胁的,那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似乎是判断出阳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蹲在边上笑意盈盈的看他抓狂。
说救人,他袖手旁观,说不救呢,他又偏偏没有离开。
阳乌实在没有办法了,想起之前看到的六洲人求人办事,似乎要下跪磕头还要作揖,下跪磕头就不要想了,就算他愿意,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冲男人作了两下揖。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不再作壁上观,几下将穿透他大腿的木刺拔了出去,止住血又喂他吃了个药丸,然後就心情愉悦的将他扛起,哼着曲儿重新带回了神女谷中。
阳乌现在只想回家,然而无论如何挣扎啃咬,都没能让男人的力道放松一点,渐渐的,他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在神女谷中了,但他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眼前只有一个已经搭建的差不多的木屋,他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打算在这里久留。
男人见他醒来,笑眯眯的给他端来了一碗热粥,阳乌的腿已经好了很多,面对奇怪的救命恩人,态度也温顺了许多。
他想知道究竟过了几天,就指着太阳一边说,一边模仿日升月落用手画圈。
男人认真猜测着他的意思,明白过来後,就用手给他比了个三。
三天。。。。。。居然已经过去三天了!
阳乌登时着急不已,他从前从没有消失那麽长时间,只怕父亲和族人都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