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讫十八
云修泽从瑶情那里回来後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草草的吃了药,他要见他此时最想见的人。
天盛微还没睡,她坐在桌边等着云修泽回来,本来想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出去看看,他就先一步敲响了房门。
天盛微连忙把他迎进来,迎着烛光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
“怎麽不直接传音叫我去接你?”
云修泽笑着拉过她的手。
“你说的好像我是什麽易碎的瓦砾,放心吧,你夫君我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疼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见他还有精力贫嘴,天盛微稍微放了点儿心。
“那你怎麽了?”
云修泽眨了眨眼。
天盛微:“你情绪不大对,发生什麽事了吗?”
云修泽塌下肩膀,再次叹道自己真是栽的彻底,竟然在她面前透明至此。
他耍赖抱住天盛微。
“今天陪我一起休息吧,自从大哥表明身份後,你就再没陪我一起睡过了。”
天盛微略微有些不自在,虽然和以往没差,但当真正意识到隔壁住了亲哥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规矩起来。
她揉了揉云修泽的耳朵,不痛不痒的斥道。
“你惯会撒娇。”
“那我成功了吗?”云修泽晃晃脑袋,蹭了蹭她。
天盛微拿这个瓦砾有什麽办法呢,只能小发雷霆,揪了揪他的耳朵。
“成功了。”她叹道。
两人洗漱完後就吹灯上了床榻,而黑暗只会无声的蚕食着人们的保护壳,直至露出柔软又失控的内里。
两人靠坐着,云修泽垂眼轻轻揉捏着天盛微的腕骨。
天盛微又问了他一遍究竟发生了什麽,云修泽默然道。
“其实没什麽,就是突然感觉瑶情真的离我们很远,思月竟然完全是假的。。。。。。”
天盛微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片刻後说道。
“瑶情本就是前辈,以镜双子不把人放在眼中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个缘故,哪怕我们也做到名满天下,她识得并且记住我们的可能性也不大,更不要说态度熟稔和善了。”
她少有一次说那麽多话的时候,云修泽却听的发愣。
“和善?谁?瑶情吗?”
看他发懵,天盛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我哥是这麽说的。”
天恩垚认识镜双子是货真价实的日久,他要这麽说,那恐怕瑶情还真的对他们有所收敛。
天盛微:“所以我想,思月不完全是假的。”
无数个日夜,总有那麽几分真在里面。
“你说的对。”
云修泽将怀抱又收紧了些,打起了精神。
“是我钻牛角尖儿了。”
天盛微反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知道也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如此。
“但是说起来,这些日子你们有在谷中见到斜月和瑶情的师父吗?”
云修泽取心头血,虽然有时间可以缓和,但也没有多馀的精力去探查谷内。
天恩垚对双子的师父闭口不谈,云修云在那次遇见瑶情後也很少再出去,总是在一处待着,除了修炼,就只有偶尔发呆,剩下的就只有天盛微。
这件事他虽没有明说,但天盛微也没有忽略这个人,自然早就将谷中走了一遍,可并没有发现传闻中先生的踪迹。
“我没找到他,他是否还在,其实也无法定论。”
云修泽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总觉得他应该还活着。”
“你很在乎这件事?”
其实镜双子的师父是否还活着,对他们已经没有影响了,云修泽向瑶情提问至今,也能察觉出笼罩在他们身上的谜团。
他也动过挖掘过去真相的念头,但心有惴惴,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注1】他总觉得不可知,也不可问,一旦窥见,只怕要被拖入其中。
云修泽缓慢的摇了摇头。
“不,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就是不用再找的意思,天盛微了然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