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岑走到供台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枚淡白色灵牌上。
他没有碰它,只是站在供台前三步处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何逸之耳中:“你来看过了!”
“你能碰它!那你就该知道……,这枚灵牌底座里的碎片一旦被取出,地宫三层的禁灵锁会临时失效三十息!”
“三十息之内,第三层所有牢门都会打开!”
……
乌岑说完这句话,没有转身,没有停留,继续抬起脚步走出了偏殿正门。
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
偏殿重新恢复了寂静,供台上的长明灯烛火微微摇曳,将灵牌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何逸之在格栅后方蹲了很久,手心沁出一层细汗。
何逸之推开格栅,无声落入偏殿地面,走到那枚淡白色灵牌前。
他没有伸手碰它,只是以玄天眼近距离扫了一遍底座侧面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比拓印图上的更加清晰,法阵中央那个芝麻粒大小的孔洞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向外渗漏。
像是被封印的东西在感应到他的轮回盘气息后,试图与他建立联系。
祭典正午的太初殿广场上,暗金色的灵力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正殿笼罩其中。
光幕表面流转的符文纹路比平时密集了三倍,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
地宫第三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响应祭典仪式的灵力共振。
何逸之穿着青岳宗随从的灰色短袍混在观礼人群的末尾,他的脸被做了临时伪装。
面宽额方、眉骨高耸,与原本的容貌相去甚远。
何逸之身旁站着同样改了面容的凌天灵儿。
太初殿正门在正午的日光中缓缓打开,十八名身着暗金祭典礼服的侍从鱼贯而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盏长明灯,灯焰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皇帝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深处的暗影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笼罩全场的威压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如铅。
何逸之站在人群末端,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开,落向了太初殿东侧偏殿的方向。
“正门大阵开合的间隙会在半炷香后!”
凌天灵儿用极低的声音在何逸之耳侧继续说道:“七杀俏传回来的消息是,偏殿周围的巡逻队被调走了两队去正殿方向!现在偏殿外围只剩常规守卫,比昨夜还少!”
何逸之微微点头,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在心中默数大阵脉动的间隔。
每一次脉动之间约有十二息的平稳期,平稳期结束时大阵表面的符文纹路会出现一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闪烁,那就是灵力回流的瞬间。
第三层禁灵锁会在那次闪烁的同时短暂失效,持续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