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俏靠在船舷另一侧的阴影中,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灵舟木质的纹理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元若坐在舱室门口,何逸之经过时她睁开眼,开口道:“我维持了一层空间隔膜,灵舟航行的灵力波动不会泄露出去!”
“辛苦了!”
何逸之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灵舟尾部的第二间舱室。
舱室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淡淡的剑意。
何逸之推开门,看到颜真正盘膝坐在舱室中央的蒲团上。
颜真的头发被灵舟舱室内的灵力气流吹得微微晃动,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何逸之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经脉正在缓慢地重新扩张,禁灵锁留下的萎缩痕迹在灵药和功法温养下正在被一点一点冲刷开。
舟身的阵法纹路依次亮起银白色的光芒,风系阵法将灵舟托举到百丈高空后开始加速。
雪月峰的轮廓在灵舟后方逐渐缩小,很快变成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融入了天边连绵的雪山之中。
灵舟的速度极快,沿途的云层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棉絮般向两侧翻卷。
何逸之来到了舟首,看了一眼前方延伸至天际的航线,北域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将他衣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灵舟在离开雪月宫后的第三天进入了北域边缘的荒原区域。
窗外,地面已经不再是银装素裹的连绵雪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灰褐色的冻土荒原。
裂缝深处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脉动,那是地热从地底渗出的痕迹。
舱室不大,何逸之靠在舷窗边盘膝坐着。
月光从窗外渗进来,将身前的舱板照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
这样平静的日子,何逸之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甚至有些不习惯这种不需要时刻防备的生活,以至于头三天晚上他连续醒了七次。
灵舟上的日常便这样安宁地铺展开来。
晨光穿过舷窗时,何逸之起身走到灵舟尾部的舱室门口,推开门,看到颜真已经盘膝坐在蒲团上。
这些日子以来,颜真体内的经脉正在缓慢而稳定地重新扩张。
“运转几周天了?”何逸之在门边坐下,开口问道
“三周天,比昨天多了一圈!”
颜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但很快压住了。
他知道根基恢复急不得,快了反而会留下暗伤。
何逸之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自己手写的剑诀推过去:“今天练这套,不要求你剑意,只练形!手稳了,心才能稳!”
颜真接过剑诀时指尖微凉,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被囚禁了太久的人重新握住剑柄后才有的一种郑重。
于是每一天便这样在灵舟的嗡鸣声中流淌过去。
上午颜真练剑,何逸之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纠正他重心的偏移或者手腕的角度。
下午两人各自盘膝修炼,舱室中只有呼吸声和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