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被纪晚的话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旁边的许婧宜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纪晚会替她出头。
边上不少路过的学生察觉到争执,纷纷放慢脚步侧目观望。
围观的视线越来越多,男生挂不住脸面,愈暴躁,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我警告你,少掺和我们的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纪晚心底毫无波澜。
她太清楚这种人,典型的色厉内荏。嘴上叫嚣得越凶,心里越是虚,只会拿着最无力的狠话装腔作势、虚张声势。
纪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占理,大可光明正大讲道理,没必要揪着前任纠缠不休。还有,你刚刚威胁我,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那男生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嘴唇动了两下,想反驳却现纪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站不住脚的地方。
他眼底凶光翻涌,却偏偏不敢当众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旦闹大,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恨恨扫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许婧宜,又忌惮地看了一眼气场沉稳、毫无惧色的纪晚,最终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许婧宜,你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男生脸色铁青,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
许婧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揉了揉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纪晚,声音有些哑:“纪晚,你不用多管闲事。”
纪晚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只回了一句:“我也没想管,就是听不下去。”
她不是圣母,许婧宜之前那么针对她,她还要多管闲事,只是刚才听到那男生的心声,太恶心,太渣,她纯粹就是看不惯人渣行为罢了。
纪晚说完,就径直朝着宿舍楼门口走去。
背影利落洒脱,没有半点停留,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的情绪。
许婧宜站在原地,看着纪晚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眼底五味杂陈,复杂的目光停留了很久,才缓缓收回。
纪晚回到宿舍,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了b级学员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之前她骗晏清说大清早去音乐厅那边是找遗失的徽章的,后来又说没找到,大概率落在宿舍了,现在自然要把戏做全套。
她将徽章端正别在校服左胸口,收拾妥当后,随手从书桌书架上抽了两本厚重的专业课教材,塞进书包里,拉好拉链,准备去阶梯教室上课。
可刚踏出宿舍楼大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校园专属app,一条匿名私信突兀弹在消息栏里,措辞恶毒、不堪入目,满是恶意。
[纪晚你真够不要脸的,天天装清纯装低调,背地里到处勾引人。假名媛一个,靠着一张脸到处攀附,脸皮也太厚了。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迟早被人揭穿老底,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学院里装模作样!]
刺眼的文字扫过眼底,纪晚眉心重重拧了下,随后面无表情地关掉消息界面,连举报都懒得点,直接将手机揣回口袋,抬脚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上课高峰期,路上全是往来赶路的学生,人声嘈杂。
对别人来说只是热闹的上学路,对开启了读心术的纪晚来说,却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心声轰炸。
“我爸说这个月零花钱给我减半,就因为我上次期末考试排名掉了三名……拜托,那可是圣赫尔曼的年级排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