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能力上来看,奚斐然一定不比他们差,甚至可能更优秀。
但是从情感和生活上看呢?
滕时这才发现,他从来不担心奚斐然将来会不会出人头地,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奚斐然能不能有个快乐的人生。
而现在他总有些担心,似乎有种潜意识一直在告诉他,奚斐然的情感生活不会很顺利,这个孩子的心思太深了,好像无论他表现得怎么合群,都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忽然,滕时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一凉,紧接着旁边传来抱歉的声音:“哎呀滕总真是不好意思!”
纪宏竟然把酒洒在了他的腿上。
纪宏一脸的抱歉,赶紧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抓起湿纸巾就要往滕时的大腿上按:“有点醉了,手不稳,我帮你擦擦。”
滕时豁然站起。
他的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一时显得有些诡异。
“不用麻烦,我去洗手间处一下就好。”滕时径直走出了包房。
走出包房的一瞬间,滕时脸上的浅笑顿时冷了下来。
“……”滕时无声地骂了一句。
上辈子也是类似的情况,纪宏假装把酒洒在他的身上,然后就开始借着帮他擦干的由,对他动手动脚。
那时候滕时年轻,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这老板有些太客气了,竟然亲自帮自己擦,而且有点毛手毛脚的,总是碰到自己大腿根。
很久之后想明白,滕时简直恶心得想吐。
他走进洗手间,清着自己裤子上的酒渍,忽的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奚斐然的短信:“喝酒了吗?”
滕时本来躁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怎么还查岗啊?”
对面顿了几秒才回复:“别转移话题。”
还挺霸道。
“喝了一杯。”滕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带。
一秒钟后,手机顿时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都说了不能喝酒,你怎么还喝?”“胃不想要了!”“谁劝你喝酒?”
起初是暴躁,之后又是急迫的担心。
“疼没疼?”“要不要我去接你?”“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等等,你别过来。”滕时赶紧发过去一条语音,“我没事,先吃了东西才喝的酒,没什么感觉。”
隔了好半天奚斐然才回,似乎是有点犹豫:“真没事?”
“真没事,你听我的声音像是有事吗?”滕时笑笑,“放心吧,我自己有数,你别熬夜,早点睡。”
“难受了立刻跟我说,”奚斐然不放心地嘱咐道,“我今晚手机一直开着,不关机。”
滕时活到这么大,还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这么管束和关心着,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心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张总说接下来还给他们准备了娱乐活动,本来是不想缺席的,现在滕时却想干脆溜了算了,早点回家,不比在这里虚与委蛇好吗?
正想到这,厕所门忽的被打开了。
纪宏推门而入,看到洗手池边的滕时,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笑起来:“滕总半天没回来,我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滕时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在洗手池里洗了洗手:“纪总这担心可真是没什么由,我一个成年人,还能在厕所里出什么事不成?”
这话说的几乎有点不客气,纪宏眸色深了深,笑着朝他走过来:“我感觉,滕总似乎一直有点不待见我?”
“怎么会呢,”滕时闪身绕过他,“您想多了,我先回去了。”
下一秒,滕时的手腕忽的被攥住,然后整个人被猛地拽了回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侧面洗手间的墙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从哪里听说的,但是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纪宏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微笑着用肥硕的身子压住他,“我就喜欢滕总这款的,早就听说滕总是人间绝色,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我实在是爱得很。”
滕时感觉自己的脊柱都要碎了,错愕于纪宏竟然就这么坦白了,随即而来的是极致的厌恶:“滚开!”
他记得上辈子纪宏是趁着自己在酒桌上低头清裤子的时候,把药下到了自己的酒里。
他本想着这辈子应该情况也类似,自己一会儿回去绝不能碰杯子里的任何液体,却没想到这一次纪宏竟然是直接找到了卫生间来!
纪宏粗粝的食指滑过他的脸颊皮肤,那柔软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他眼底燃烧起兴奋的暗光:
“你如果跟我一晚,我就给你们投两千万。我听说你们最近资金正困难着,我这笔钱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滕时猛地一提膝盖:“买你自己的狗命吧!”
“唔!”纪宏痛苦地捂住两腿之间,手上的力道顿时松开。
滕时猛地挣脱他冲向门口,抓住门把手的一瞬间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胃里狠狠一抽,酒精偏偏不早不晚开始在这个时候起作用刺激起脆弱的胃壁来。
疼痛来得太尖锐,滕时疼得呼吸一滞,脚下也一个踉跄。
就是这个极其短暂的空档,背后的纪宏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已经打开的一半的门砰地一声猛地关上!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纪宏喘着粗气死死勒住滕时,“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初创公司还敢跟我拿乔?我的家族是全香港最大的家族,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纪!……咳咳咳!”滕时拼命蹬踹,却被纪宏猛地勒住了腰。
“你们这些初创公司的小屁孩们一个个都自视清高,最后一个个不都是睡进了我的床?为了钱你们什么做不出来?还在这跟我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