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长得不算漂亮,但是会说话,会煮酒,会弹琴,找她的客人多半只是想跟她聊天喝酒,不是那种饥色一鬼。
夏夏笑了起来,“说这句话的客人和三爷起过冲突,安大爷,记得吗?”
安大爷?
三爷笑着摇头,哪里是什么安大爷?是魏侯爷了。
夏夏往屏风后面瞧了一眼,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夏夏很是好奇,安大爷与三爷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情?
今晚本来是安大爷先来找她喝酒的,但是妈妈过来说三爷来了,一定要见她。
她虽是想见三爷,但是记得安大爷与三爷起过矛盾,正想叫妈妈拒绝的时候,安大爷却站起来道:“你让他来,我先在屏风里等一会儿。”
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她开始有些担心,但是见安大爷坐在屏风后面没有出过一点声音,便也就安心陪伴三爷了。
“夏夏,再给我一杯酒。”三爷说。
夏夏摇头,“别喝了,你喝了很多,今晚差不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回去,回去之后要再来就不容易了。”
“怎么会?三爷莫是被人关起来了?家中那位很凶?”夏夏笑着问道。
三爷笑了笑,双眸瞧着木架子上的绣花扇面,“不凶,只是不做人事,我和你一样,进了那扇门就再也出不去了。”
又说起了北唐太后
夏夏说:“怎么会?三爷本事大着呢,有什么门你是出不得的?”
三爷道:“能出得,但付出的代价很重,以往也习惯了,但今天有一个人跟我说,他说,天下女子一生有三个愿望,一愿娘家父母安康,二愿夫婿心头只有她,三愿儿女平安懂事。”
她侧身支起头,“夏夏,你也是女子,这是否也曾经是你的愿望?”
夏夏也侧头,笑着说:“这三个愿望,说得真是直白。”
“愿望从来都是直白的,像我们生意人希望发财,官场的人希望晋升。”
夏夏倒了一杯梅花酒送给她,“三爷,可惜那三个不是愿望,是奢望。”
三爷饮下,梅花酒却无端呛了喉,是奢望啊?怪不得她没有得到。
再喝了几杯,她今晚真的太醉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夏夏弹琴,她睡,夏夏的曲音柔和,她眩晕,天旋地转,好醉啊,也好,醉这么一场挺好的。
魏清晖从屏风后走出来,黑色绣金线锦缎鞋头对着明三爷,却对夏夏说:“我送她回去。”
夏夏犹豫了一下,“安大爷,他不是坏人,他待我极好。”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送她回去。”魏清晖弯下腰抱起她,又觉得这样抱着一个男人出去有些难看,便道:“你过来扶着她,我背着她走吧。”
夏夏过来搭把手扶着,魏清晖直接蹲下,待皇后趴在他的背上才慢慢地弯腰,双手往后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