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听。
他不敢听。
他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动摇,怕自己会再次掉进那个温柔的骗局里。
“我最后问你一次。”沈寂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江屹在哪?乌鸦总部在哪?高建国去哪了?”
陆知衍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知道,沈寂已经不信他了。
无论他说什么,都是狡辩。
都是谎言。
“我不知道江屹在哪。”陆知衍低声道,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毁了乌鸦,我只想……”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
沈寂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枪,从腰间拿出手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回警局。”
“从现在起,你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陆知衍看着那副手铐,脸色彻底惨白。
铐上它,就代表他们彻底成为敌人。
就代表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逃离、所有的心意,全部变成了一个笑话。
“沈寂,别……”他后退一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别给我戴手铐……我不是犯人……”
“你不是犯人?”沈寂步步紧逼,眼神冷厉,“你是乌鸦组织核心成员,是本案重大嫌疑人,你不是犯人,谁是?”
“伸手。”
冰冷的命令,没有丝毫转圜。
陆知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着沈寂冰冷决绝的脸,看着那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终于,彻底绝望。
所有的解释,全部堵在喉咙口。
所有的心意,全部烂在心底。
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沈寂闭上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牢牢锁在了陆知衍的手腕上。
也锁住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
那一刻,陆知衍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彻底碎裂的声音。
沈寂握着铐住他的那端,转身,语气冷得像冰:“走。”
他没有看陆知衍,没有看他流血的右手,没有看他惨白绝望的脸,没有看他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不敢看。
一看,他就会心软。
一看,他所有的坚硬与决绝,就会彻底崩塌。
陆知衍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手腕上的手铐,冰凉沉重。
比断腕之痛,更痛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