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豺狗的人干的。”陆知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黑市里所有人都怕他,提到名字都不敢大声。他为了货,可以杀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手下。”
人心如鬼,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阿鬼的紧急短信发了过来,只有一行字:
“老刀、作坊主均为豺狗灭口,内部已疯,速离,有人盯你们。”
沈寂眼神一沉,当即拉住陆知衍的手腕,转身快步往巷口撤。
他的动作自然而有力,指尖扣着陆知衍的手腕,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陆知衍被他牵着走,没有挣扎,只是安静跟上,脚步稳而轻。
可已经晚了。
巷子口堵了三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染着发色,手里甩着弹簧刀,眼神不怀好意地落在陆知衍身上。
在这种地方,干净、清秀、看起来好欺负的人,最容易成为目标。
“两位,急着走啊?”为首的黄毛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拿货不打听规矩?留下点买路钱,再让你身边这位陪哥几个喝杯茶,就让你们过。”
挑衅、骚扰、图谋不轨。
陆知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沈寂彻底将他完全挡在了身后。
沈寂没说话,连眼神都没给那几个混混,只是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陆知衍说:“闭眼,低头。”
三个字落下,他动了。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废话。
为首的黄毛刚挥刀过来,沈寂抬手一扣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黄毛惨叫一声,弹簧刀落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身后两人见状扑上来,沈寂侧身避开,手肘重击胸口,膝盖顶腹,不过两秒,两人双双跪倒在地,疼得喘不上气。
干净、利落、狠而有度。全程不过五秒。
沈寂始终背对着陆知衍,把所有暴力、血腥、混乱,全都拦在了自己身前,没让他看见半分狰狞,没让他沾半分危险。
“走。”
他再次拉住陆知衍的手腕,快步穿过巷子,头也不回。
直到走出棚户区,坐上停在远处的民用轿车,两人才松了口气。
车内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陆知衍坐在副驾,看着沈寂骨节分明的手,刚才他就是被这只手牵着,穿过满是恶鬼的巷子,安稳得不像话。
沈寂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语气平淡:“吓到了?”
“没有。”陆知衍轻轻摇头,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有你在。”
沈寂喉结微滚,没再接话,只是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巷子深处一栋小楼的窗口,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疤的男人,正盯着他们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拿起手机,声音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