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的。”陆知衍继续施压,声音轻却致命,“豺狗的人已经在偷渡路线上布了埋伏,你踏出临沧一步,就是尸体。你以为你吞的那点钱,能买你的命?在他们眼里,你的命,一文不值。”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陆知衍往前微微倾身,目光坚定,给了他唯一的出口:
“戴罪立功,指认所有人,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你才有活路。”
最后一字落下。赵坤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里挤出压抑的哭腔,肩膀剧烈颤抖,所有伪装、强硬、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碎成粉末。
“我说……我全说……”
“我不是故意的……是豺狗逼我的……他给我钱,太多了……我忍不住……”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把整张大网连根拔起,抖落了所有肮脏:
他与豺狗、秃鹫勾结整整六年,经手象牙、野生动物、违禁化工品走私数十起,每一次都靠职务之便放行、消痕、报信;
这一次千万级象牙案,他拿三成分成,老刀、作坊主、老刀情人被杀后,都是他亲自去现场清理痕迹、删除监控;
秃鹫根本不是不管事,而是一直藏在幕后,坐山观虎斗,等着豺狗和赵坤斗到两败俱伤,他再出来独吞货物、地盘与所有利益,坐收渔翁之利;
而那批最关键的象牙与违禁品,藏在边境荒山一处隐蔽山洞里,由豺狗最信任的亲信死守。
真相大白。
整起案件,从一桩连环杀人案,彻底掀开了跨境走私+官黑勾结+黑恶内斗的惊人内幕。
陆知衍站起身,没有再多看崩溃大哭的赵坤一眼,推门走出审讯室。
沈寂就站在门外,等他。
“成了。”陆知衍轻声说。
沈寂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厉:“山洞位置确认,立刻集结,准备收网。”
警员们迅速行动,装备上车,车灯成片亮起,锋芒直指边境荒山。
没有人注意到,黑暗深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早已盯住了警方的动向。
秃鹫指尖夹着烟,看着远处闪烁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阴冷的笑。
“想收网?”
“那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山洞里哪里是货物,是死局。警方以为自己在破局,却早已踏入了别人布好的陷阱。
边境荒山的夜,比城里更冷、更黑、更静。
风穿过裸露的岩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暗处低哭。车队关掉车灯,摸黑停在山脚下,车轮碾碎石子的轻响,都成了夜色里最醒目的动静。
沈寂检查完配枪,回身看向陆知衍,把一件防弹衣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穿上。”
陆知衍没推辞,安静接过。他知道山洞地形复杂,豺狗的亲信又是亡命之徒,这一趟,是真刀真枪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