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分钟,两名死士被先后制伏,手铐锁死,彻底失去反抗力。
直到危险彻底解除,沈寂才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转身看向陆知衍,刚开口:“你没——”
话没说完,陆知衍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他胳膊上的新擦伤,眉头紧紧蹙起。
伤口渗着血,混着泥土与草屑,看着触目惊心。
陆知衍没说话,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消毒棉片,动作极轻、极柔地替他擦拭。
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
沈寂站着不动,任由他打理伤口。山林的风再冷,也抵不过这一刻指尖的暖意。
“不疼。”他低声说。
陆知衍抬眼看他,眼神认真又固执,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停手,依旧仔细地把每一处伤口清理干净。
耗子缩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想起杀手追他时的狠戾,彻底吓破了胆。
等陆知衍收拾好药包,耗子终于哆嗦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交代……我全交代……我知道‘老爷’是谁……”
一句话,让整个山林瞬间安静。
沈寂与陆知衍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凝重与锋芒。
六年黑网,无数人命,上亿黑金。
幕后那只最大的鬼,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临时专案组的空气,在耗子开口的那一刻,彻底凝固。
灯光惨白,照在男人瑟瑟发抖的脸上,也照亮了他嘴里吐出的、足以震动整座城市的名字。
没有铺垫,只有被死亡吓破胆后的全盘托出,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老爷’……是临沧市副市长,周明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副市长。
身居高位,主抓边境贸易与口岸管理,常年在镜头前正气凛然,高喊严厉打击走私犯罪。
谁能想到,这个披着官衣、戴着面具的人,竟是盘踞边境六年、双手沾满鲜血、吸食上亿黑金的终极保护伞。
陆知衍蹲在耗子面前,声音平稳,一点点引导着崩溃的防线,所有隐秘在夜色里的肮脏,被一层层剥开:
“所有走私通道、监控权限、执法布防,都是周明山利用职权开的绿灯。每一批货出手,七成利润直接进他的口袋,豺狗、秃鹫、赵坤,全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
“老刀知道得太多,是周明山下令灭口。作坊主撞见过他的亲信,是周明山下令清理。老刀的情人、守馆老人,凡是可能碰到底线的人,他都准备杀。”
“这次象牙案闹大,他怕引火烧身,早就打算把豺狗、秃鹫全部抛出去顶罪,自己全身而退,继续坐在台上当官。”
权、钱、命,在周明山眼里,全是交易。
高位是外衣,贪婪是内核,人命,只是他路上的绊脚石。
沈寂站在窗边,指尖捏得发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办过无数大案,见过无数恶人,却从没见过如此道貌岸然、泯灭人性的黑手。
披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做着最肮脏的勾当。
“核实身份,锁定周明山行踪,立刻!”指令落下,技术组瞬间全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