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别听了。”
“我在。”
沈寂的声音压抑到沙哑,却带着能击穿一切黑暗的坚定,他按住陆知衍颤抖的后脑,将人紧紧护在胸膛前,一字一句,刻进骨血:
“我不管这个世界是谁建的。”
“我不管他们有多少保护伞,多少链条,多少规则。”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
“我不会让他们摧毁你。”
“我不会让这个烂世界,吃掉你。”
他的怀抱滚烫而坚硬,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壁垒,将所有恐怖真相、所有精神凌迟、所有崩溃绝望,全部隔绝在外。
陆知衍靠在他怀里,终于撑不住,浑身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哭声。
眼泪无声砸在沈寂的肩膀上,冰冷而滚烫。
他不怕死,不怕恶,不怕魔鬼。
可他怕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正义,在一句“世界是我们建的”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谢砚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笑意愈发温和,眼底的病态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反抗,不是突围,不是审判。
他要的是摧毁,摧毁陆知衍的精神,摧毁他的信仰。
摧毁他对光明、正义、人性的所有期待。
把那个能看透人心、能侧写魔鬼、能站在黑暗里发光的人,彻底碾碎,变成和苏承业一样疯癫绝望的奴隶。
这才是他公开所有秘密的真正目的。
不是自爆,不是同归于尽,不是反抗。
是最高级的精神凌迟。
“陆知衍,你现在看清楚了吗?”谢砚臣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如刀,“你救不了孩子,救不了苏承业,救不了正义,更救不了这个世界。”
“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直升机已经悬停在广场上空,索梯垂下,突击队员整装待发。
国内支援力量全面突破边境,执法车辆一路狂奔,警报响彻天际。
坤沙的武装彻底溃散,士兵纷纷丢弃武器,抱头蹲地,再无半分战意。
大局已定,谢砚臣插翅难飞。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从容不迫,慈悲含笑。
因为他已经赢了,赢在了陆知衍即将崩塌的精神里。
赢在了那句击穿所有信仰的真相里。
赢在了让所有人明白——
这座世界,本就是地狱。
沈寂将陆知衍护得更紧,抬头看向谢砚臣,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暴戾与决绝。
“你赢不了。”
“就算世界是你建的,我也会把它砸烂。”
“就算正义是玩具,我也会把它变成刺穿你心脏的刀。”
“你可以公开一切,可以摧毁信仰,可以玩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