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琛的房间,顾清禾来过一次。
但那回走错了,屋里没开灯,加上太过紧张,看得不够真切。
这次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你这里……”
怎么和她先前没有布置过的客房一模一样?
一张简单的书桌,上面摆放着几本书籍。
双人床上叠着一块像豆腐似的被子,床单拉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除此之外,他房间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干净简洁,一层不染,就好像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
“我们家每间房都差不多。”秦聿琛走到窗台前,推开玻璃窗户,声音和晚间的凉风一起吹来,“也就你那间不太一样。”
看着杂乱无章,实则充满了少女的生活气息,让人觉得十分的舒适温馨。
顾清禾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羞赧一笑:“就多了一些小东西,也没多大差别……”
秦聿琛转过身,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那眼神就好似在说,看她要如何瞎编胡诌下去。
顾清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在供销社的事,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她抬眸同他对视,神色认真道:“只是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外地出差,昨天才刚回来,我就算想说也没机会啊。”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面上露出一抹委屈。
明知道她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软,没把实话完全说出来。
秦聿琛冷硬的眉眼,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一些:“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顾清禾愣了愣,疑惑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秦聿琛薄唇轻抿,幽深的眼眸逐渐变得晦暗
顾清禾连忙上前一步,对他举起三根手指,巴眨着一双大眼眸,信誓旦旦道:“我誓,这回绝对没有装傻充愣,是真的不知道!”
秦聿琛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无奈移开目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愚钝。”
有些事情,她可以用八百个心眼子去算计。
而有的事,明摆着她却看不出来。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从陶姨和我妈的口吻可以听出,你干的事绝对不简单。”
顾清禾干笑了一声,“算、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妈打声招呼。”秦聿琛拧眉,终于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反而是陶姨这个外人先知情,再由她来转述?”
之前找工作的事也一样,明明可以让他们帮忙,她自己却偷偷解决。
这或许是她有主见,不想依靠别人,只想靠自己的本事,在齐市这片土地落地生根。
可是他心里会忍不住过多揣测,顾清禾是不是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人当做亲人?
所以才回宁愿麻烦别人,也不愿意麻烦他们。
那将来有一天,她要是有更大的能力了,会不会彻底离开他们家?
这种无法预测的未来,让秦聿琛心底生出一抹不安的情绪。
就好似下一刻,顾清禾会消失不见,让他永远也找不到她。
顾清禾愣了愣。
她想过了各种可能,唯独没猜到秦聿琛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生闷气。
他是以为她不够在意他吗?
顾清禾眉眼向上弯了弯,哑然失笑:“秦聿琛你是在吃陶姨的醋吗?”
秦聿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板着脸,看向一旁空无一物的地面:“没有。”
他只是在气闷,为什么外人都能先知道,而他却还要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