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啊,快快快,快请进坐……”
许慧兰放下扫帚,快走两步来到院门前开门。
“这慌慌张张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看着赵大娘神色紧张,还不时地朝着后面望去,许慧兰疑惑地问道。
赵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回道:
“没,没事啊!就是刚好路过,过来看看。”
“那个……小阳在家不?”
赵大娘跟着许慧兰进了院子,许慧兰领着她往里屋走。
“他刚说去城里了,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怎么,你找他有事?”
许慧兰给赵大娘端来了一杯热茶,轻声问道。
“那个……没,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赵大娘笑着回道,眼神根本不敢与许慧兰的眼神对视。
双手抱着茶缸,低着头,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情告诉许慧兰。
许慧兰将刚刚还没收拾干净的屋里整干净了之后,这才抱着装着毛线的筛子,上到炕上来。
“慧兰妹子,你还会织毛衣呢?”
赵大娘惊讶地回道。
“没来插队的时候,我娘教过我。我们那儿的女孩子从小都学这个……”
许慧兰笑着回道,可一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被忧伤遮盖了。
“这是……想家了吧?”
许慧兰鼻子一酸,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着看向赵大娘,“嗨,都习惯了!”
赵大娘眼窝子浅,看着许慧兰这样,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说来,许慧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本是来老金沟插队的知青,有才情有学识,而且人还长得漂亮。
插队结束后回到城里,肯定能大有作为。
可是偏偏喜欢上了陆阳,也不知道陆阳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就让许慧兰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一晃眼这小花都四岁了,许慧兰也还没回家过。
“你这是要织什么?”
赵大娘擦了擦眼角,赶忙岔开话题问道。
“这天渐渐冷了,给陆阳和小花两个织一条线裤。”
“最近陆阳老往山里跑,这腿不保暖好那可不行。”
毛线在许慧兰的手中飞速地滑动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织好了两行。
“你的手可真巧。”赵大娘笑着夸赞道,看着许慧兰笑靥如花的模样,赵大娘又变得纠结了起来。
“赵大娘,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赵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宇微蹙,凑上前小声地问道:
“最近陆阳有没有去上班?”
“最近他老是往山上跑,估计是没去。怎么了,是厂长找他了吗?”许慧兰疑惑地问道,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那倒不是。”
“他们厂子里的女同志,你可都见过?”
赵大娘眉宇微皱,余光偷偷观察着许慧兰的变化,轻声询问道。
“他们厂子里做的都是些重体力的活,哪有什么女同志,都是大老爷们。”
许慧兰笑着回道,转而便抱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