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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几乎就是在同一瞬间，柳扶摇的脸色就变了又变。

到最后，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陛下别开玩笑了，阿曦姐姐的胡话不可信，摇儿怎么可能是妖呢。」

我也觉得纳闷。

我生前无论怎么说顾南涯都不信，为何如今我死了，他却想要信了。

他口口声声说，我不会对他说谎，可为什么之前他不这么觉得呢。

难道人就必须死了，说的话才有可信度吗？

突然，顾南涯迅速拔出一枚匕首，直直地向柳扶摇的心脏刺去！

柳扶摇大惊失色，下意识双手变幻成利爪，挡住了这把匕首。

她自然是害怕的。

因为哪怕是妖，心脏也是弱点。

如果她被刺穿了心脏，她便再也活不了了。

然而，尽管危机解除，她狐妖的身份却是瞒不住了。

顾南涯怔怔地望着柳扶摇的利爪，突然间就红了眼眶。

他哽咽道，「是真的，你真的是狐妖，阿曦真的没有说谎。。。。。。」

「她之前是为了保护朕才刺伤你，可朕却被你挑拨，活活切断了她的一只手。」

「她那时该多疼，多绝望啊。。。。。。朕，朕都做了什么！！」

「朕都做了些什么啊！」

顾南涯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我终于见到他知晓真相的样子。

可，好奇怪啊。

我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解脱，反而心中竟如同一潭死水似的平静。

看到顾南涯这悔不当初的样子，我没来由就觉得很是无趣。

生生死死，恩恩怨怨，一切都随着我的死亡消散了。

他就算再追悔莫及，也是没用了。

柳扶摇见状，也是明白了过来。

她怒道，「你刚刚并不确定我的身份，你只是在试探我？！」

「仅仅是试探而已，你就不怕我真的死在了你手下？顾南涯，你究竟有没有心！」

顾南涯冷冷地看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和朕有何干系！」

「你的生死，朕不在乎。如果你死了能换阿曦回来，朕愿意将你千刀万剐！」

明明之前顾南涯还为了柳扶摇毫不留情地伤害我，现在却又能这般狠心地对柳扶摇。

我长叹一声。

也许真的是得彻底死了，顾南涯才会珍惜。

人活着的时候，他百般作践，只有死了才能被他珍视吧。

柳扶摇气得涨红了脸，身后露出了毛茸茸的三条尾巴，狰狞道，「呸！顾南涯，你装什么深情！」

「之前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就勾的你非要立我为妃，你那副恶心的嘴脸老娘简直要看吐了！明明是你亲口答应那蠢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违背诺言的也是你自己，谁逼你了吗？」

「还有砍断她手指的时候，难道这命令不是你亲口下达的吗？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多心疼她啊！」

「还有后来的桩桩件件，哪一件没有你的功劳？现在人死了你又来故作深情，这是给谁看啊？感动你自己吗？」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很讨厌这狐妖，但她说的话却很中肯。

果然，顾南涯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几乎要站不稳。

顾南涯眼眶通红，青筋暴起，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终，他颓然道，「是，都是朕的错。。。。。。」

「是朕弄丢了世界上最好的阿曦。」

柳扶摇趁顾南涯愣神的空挡，突然发难，利爪直直地攻向了顾南涯！

她眼中闪烁着嗜血又兴奋的光芒，如果能吃了天子的心脏，那她的修为定然会大大增长。

御林军们被狐妖的长尾给拦住了，无法第一时间去救顾南涯。

顾南涯却不闪不躲，仍然是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