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廖氏的儿子如今已经在学着识字了,今日刚认得几个字,正待在廖氏的房间内,手中攥着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母亲,你看珩儿写得对不对?”
廖氏将他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间满是宠溺:“我的珩儿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会写字了啊,吃些点心吧,午膳还要一会功夫才能好。”
说罢,她挑了一块小巧的点心递给萧珩。
萧珩接过后,刚要张嘴咬一口,一个小丫鬟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廖氏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问:“出什么事了啊慌慌张张的。”
“老爷老爷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
廖氏猛地站起来,手边的茶盏慌乱间被碰倒在地,茶水泼了一桌。
“老爷回来了?他不是奉旨去南边督办水利,要一年的功夫才能回吗?眼下还没到一年啊”
小丫鬟喘着气:“奴婢也不知道,老爷的马车已经进了巷口,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廖氏的脸色白了一瞬,又迅恢复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迅道:“我先去更衣,你待会抱着珩儿去见老爷吧,这么些时日不见,老爷一定想珩儿了。”
“是可是夫人,大公子该怎么办啊?老爷还不知道大公子已经不在了的事情。”
廖氏轻咬嘴唇,低声问:“两日前我不是派人又去丰和村确认了吗?那个人的确不是萧翊吧?”
丫鬟连连点头:“只是长得像,真正的大公子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那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你带着珩儿下去吧。”
“是。”
萧翊的父亲是镇南侯,名为萧远山,手握南方几州的边防实权,常年在南边巡查驻防。
当初萧远山走后,她费尽心思让萧翊离开侯府,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亲儿子萧珩能顺利继承镇南侯的爵位。
萧翊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他在,萧珩就永远排在他后面。
可她不敢真的将萧翊杀死,若是真的死了,未免太明显了些,到时候萧远山派人一查就能查出什么来。
只是没想到,萧远山这么快就回来了,许多事情她都还没准备好。
回想起过去的一年,她才是真真切切地做了一回当家主母,祖母病重,即便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萧远山不在,整个侯府上下都要听她的话。
尽管廖氏还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眼下也已经是不可能了。
收拾好了心情后,她推开门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萧远山是从正门进来的,一旁的丫鬟已经抱着萧珩在门口处候着马车了。
廖氏赶过去的时候,马车恰好刚停在了门口。
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下了马车。
他脚步沉稳,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近乎一年的时间不见,他瘦了许多。
廖氏连忙迎了上去,“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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