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脸色一变,“到底怎么回事?”
她用手帕掩着口鼻,眼眶泛着红,哽咽道:
“夫君你走后不久,府中忽然有下人得了时疫,虽然妾身及时将得了时疫的下人赶了出去,可大公子他还是不幸染上了自那之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妾身请了许多的郎中来,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他依旧高烧不退。”
“大公子足足烧了七日,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结果却变得有些痴傻了,不认识人,也不怎么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呆!郎中看过之后,都说他这是烧坏了脑子,怕是……好不了了。”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妾身心里实在愧疚,又不知该如何跟夫君交代,便想着先将大公子安排在偏院静养,府里的人我也都叮嘱过,谁也不许往外传。”
萧远山脸色骤变,紧紧盯着廖氏,沉声问:“然后呢?”
廖氏沉默了一会后,才又道:“有一天夜里,偏院的下人也都睡着了,不知怎的,大公子自己醒了过来,偷偷溜出了侯府!”
“等天亮了之后,大家才现他不见了!妾身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官,可是大公子就在那一晚走丢了,再也没能找到!”
说罢,她冲着萧远山重重磕了个头:“妾身对不住夫君,之后妾身又派人找遍了京城都找不到!这件事传出去后,大家都说大公子应该是已经离世了。”
毕竟他已经因为生病变成了一个傻子,又一个人走丢了,就算是能熬过去一段时间,等到了冬天,年年都有那么多冻死的人,何况他已经变得痴傻,更是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她说完后,萧远山手中的茶盏瞬间倾翻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洒了出来,上好的茶具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瓷片。
廖氏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唤:“夫君?”
萧远山一只手死死攥着桌沿,用力到指节泛白,一只手捂着胸口,仿佛要喘不过气了似的。
“夫君,你怎么了?!”
廖氏慌忙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说说他死了?”
“妾身派人找了许久,如今已经快过去一年了,恐怕是早已经死了。”
萧远山缓缓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此时此刻,内心被巨大的悲痛填满,他的眼眶中逐渐渗出了泪水。
萧翊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他到现在都仍记得,萧翊自小便表现出了出常人的聪明,比萧珩要聪明许多许多。
二十年了,他本已打算将整个侯府交给他,可他走后,萧翊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一手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夫君你怎么了?”
廖氏关切地问。
他抬手,声音微微颤抖:
“别跟过来了,让我自己想想。”
“是。”
萧远山被下人搀扶着回了房,跟着他一同回来的亲信仆从一脸难过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您觉得萧大公子真的已经”
他攥紧了拳,低声道:“这件事未免太巧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受朝廷安排南下之后,他就出事了。”
并且,若廖氏说的都是真的,他已经变得痴傻了,又为何能那么轻易地绕过下人的视线,出了侯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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