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禾只淡淡道,看着他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她抬手揉了揉萧珩的脑袋,宽慰道:
“我知道,你骤然离开了母亲,心里难受,可是你要知道,这镇南侯府才是你的家,往后若是你表现得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到她。”
“你若是感到孤独了,我可以陪你,还有小满也可以陪你。”
“另外,你的父亲也是你的亲人,他只是刀子嘴,可心里还是十分在意你的。”
萧珩闷闷地应了一声,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苏宛禾。
苏宛禾一怔,垂眸看着他格外依赖自己的模样,心中倏然一软。
此时的萧珩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弱小无助,只是凭借着本能寻求母亲的庇护。
当天夜里。
萧翊回来的时候,苏宛禾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她刚沐浴完,整张床榻上都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萧翊褪下衣物,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苏宛禾看着他问:“廖氏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她不仅仅是被我父亲休了,还被赶出了侯府,往后怕是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苏宛禾忍不住问:“她不能回家吗?”
萧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不去了。”
“为何?”
“她娘家当年把她嫁进来,所为的,就是攀上这门亲。”
“如今她被休了,还是因为犯了错被不体面地赶出去的,她娘家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她,不把她绑了送回来给父亲赔罪,就已经算他们顾念骨肉亲情了。”
苏宛禾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恶有恶报,当初你辗转在人牙子手中,丢掉半条命,如今也是时候让她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了。”
只是,她回想起白日里廖氏跪在地上哭,萧珩拼了命地想要去抱她的那副场景,心中不是滋味。
倒不是对廖氏心软,只是想到萧珩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往后就没了母亲在身边,心头总归有些难受。
萧翊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别想她了。”
苏宛禾顺势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那珩儿呢?他还那么小。”
萧翊说:“父亲会安排人照看他的,他是侯府的子嗣,不会没人管。”
“好,只是,我今日将他带来了咱们这边,我怕他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晚上又会偷偷哭。。。你不会怪我吧?”
萧翊勾唇一笑,“夫人心善,我为何要怪罪?父亲对你,很是满意,认为你不仅是心善,还识大体,懂分寸。”
“真的啊?”
苏宛禾眼前一亮,当即有些激动地追问:“你父亲对你们一向严厉,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
看着怀中的女人一副狐疑的模样,萧翊失笑。
或许苏宛禾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何萧远山会那么放心她,满意她。
她身上所透露出来的品质,是许多人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