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绕过后院的花圃,穿过一小片竹林,后门的轮廓在墙根尽头露出来。
离后门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她们听见了动静
一阵撕心裂肺的狗吠声混着婆子们尖利的叫骂声,后墙那边热闹得像在唱戏。
几个人脚步一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步子绕到后门口。
眼前的场面让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孟昭阳趴在后墙墙头上,骑跨在墙沿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袍角在墙头上随风翻卷,一只手扶着墙头瓦片,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把折扇,嘴上咬着扇柄,样子狼狈中透着一股子死不认输的倔强。
墙根底下,一只膘肥体壮的大黑狗正仰着脑袋冲他狂吠,犬齿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尾巴竖得像根旗杆。
两个粗壮的婆子叉腰站在黑狗旁边,一个手里举着扫帚,一个拎着烧火棍,仰着脸冲墙头上骂。
“青天白日的还闹小贼!“举扫帚的婆子嗓门震天。
“穿的这么好还来偷东西?“
拎烧火棍的婆子上下打量他,
“是不是哪家少爷喝多了走错门了?“
孟昭阳把扇子从嘴里拿下来,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他骑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睨了那两个婆子一眼:
“本少爷不是小贼,本少爷是采花贼!“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
举扫帚的那个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对拎烧火棍的说:
“他说他是采花贼。“
“采花贼?“
烧火棍婆子把棍子往地上一顿,
“采花贼有自己说自己是采花贼的?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就是,哪个采花贼穿得跟个孔雀似的趴人家墙头上?“
“还采花贼,你采什么花?后院里就几棵枯了的桂树,你采桂花啊?“
墙根下的大黑狗配合地又吠了两声,嗓门洪亮,震得孟昭阳在墙头一个趔趄。
后门口的四个姑娘齐齐地笑出了声。
郑莞尔笑得直捂肚子,
郑涵之扶着门框笑得肩头一抖一抖的,
穗禾弯着腰笑得头上的簪子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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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温如昭都躲在她们身后,手掩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个不停。
郑莞尔笑够了,冲墙头上喊了一声:“孟公子!放着门不走,你非要钻狗洞、爬高墙,你这爱好是不是有点特别啊?“
孟昭阳循声扭头,看见后门口站着的一排人,目光在她们中间飞快地搜索,然后落在穗禾身上。
她穿着那身红嫁衣站在日光底下,虽然笑得眼角都出了细纹,但整个人红彤彤明艳艳的,好看得让他差点从墙头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轻咳了两声:“知道陆砚洲跑了,所以我要把穗禾带离这个狼窝!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进去找了。“
“狼窝?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