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
穗禾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喊了一句:“你别动!“
陆砚洲停住了。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紧。
他的目光从她通红的脸颊滑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嘴角弯了弯:
“想让我不动,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我就不动。“
穗禾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是……老太太送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穗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被秋风吹散了,“避火图。“
陆砚洲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直起身来,没有被穗禾拉着的那只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轻轻拉开,拢在了自己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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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一圈,温热干爽,把她微凉的手指包住了。
“祖母倒是比我还急。“他说。
穗禾低着头不看他,手被他握着动弹不得,只好闷声开口:“你别说出去。“
“跟谁说去?跟祖母说我看过了?“
陆砚洲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都把东西送来了,不就是让你我一起看,看完再按书里的“
穗禾耳根的红色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你好不要脸!”
陆砚洲看着她这副模样,松开了她的手,
弯腰把床底那只匣子拖出来,放在桌上。
穗禾还没来得及拦,他已经打开了盖子,扫了一眼里面那几本册子。
他翻到折角那一页的时候顿了一下,目光在上头停了两息,然后合上书放了回去。
“祖母此书甚好”
穗禾站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像一只煮熟的虾了。
陆砚洲合上匣子推回床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一页折了角,你看过了?“
穗禾:“……“
“看完了?“
穗禾:“……“
陆砚洲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她顶揉了一下:“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穗禾猛地抬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出去!“
陆砚洲被拍开了手也不生气,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晚饭好了叫我。“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脚步声沿着廊下远了。
穗禾一个人站在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被他握过的那只手腕,指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把手背到身后,又忍不住蹲下把那只匣子拖出来看了一眼,折角那一页还在那儿,画上交叠的男女
她又合上了,这回没有推回去,只是把匣子搁在了床头。
她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心想,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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