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一早,郑莞尔就揣着一包新买的蜜饯,坐上马车往陆家去了。
她一路催着车夫快些,到了陆家大门口跳下车就往砚云苑跑,跑得裙摆翻飞,翠儿在后头喊“郑姑娘慢些“都没来得及。
穗禾正在廊下晒药材,一抬头就看见郑莞尔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是兴奋又是急切。
穗禾把药材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了?又被狗撵了?“
郑莞尔拉着穗禾的手坐下,把昨日相亲宴上周时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穗禾都恶心坏了“你那握花的手都不能要了呢!”
郑莞尔笑了笑“手还是要的,多洗几遍就是。”
郑莞尔对她说:“我想收拾他一顿。“
穗禾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让样儿去孟府递个话。不过孟昭阳那个人你也知道,他要是真查出了什么,肯定不会安安分分地交给咱们,他肯定要自己上手搞点事。“
郑莞尔连连摆手:“没事!他爱怎么搞怎么搞,只要能让周时安吃瘪就行!“
消息递到孟府的时候,孟昭阳正蹲在院子里喂那只白兔子。
他听了传话,把菜叶子往兔子嘴边一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嘴角一弯:
“有这种事?礼部郎中家的公子,在相亲宴上偷情?还给我看上的……哦不是,给郑家小姑娘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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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行啊,本少爷正好闲得慌。“
孟家的眼线撒出去不到两天,周时安那点底子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不光在相亲宴上跟人钻假山,还跟城南两家小馆子的老板娘不清不楚,去年还在赌坊欠了一屁股债,被他爹压着还了,偷偷拿了他娘的嫁妆去填窟窿。
桩桩件件,孟昭阳让人抄了一份,封在一个信封里。
他想了想,光这么送过去也太没意思了。
他让阿福找了城南最会嚷嚷的闲汉,挑了个周时安常去听曲的下午,把那些“风流韵事“编成小曲,在茶楼门口唱了一下午。
那闲汉嗓门大,唱得又热闹,一开口就是“礼部郎中周家郎,假山后面偷鸳鸯,前脚钻完假山洞,后脚就往赌坊闯……“
半条街的人都围过来听,有人认出了周时安的轿子,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
周时安当时正在茶楼二楼听曲,听见楼下唱的那些词,手里的茶盏“啪“地摔了。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闲汉正仰着脑袋冲他的方向唱最后一句
“周家郎,脸皮厚,还想娶那郑家娘“,
围观的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他的窗口。
周时安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猛地缩回去,连轿子都没坐,从后门偷偷溜了。
消息传到郑家,郑莞尔笑得在榻上打滚,把枕头都拍扁了。
她抱着枕头滚了两圈,又坐起来对郑涵之说:“姐!孟昭阳也太会了!这下周时安至少半年不敢出门见人!“
郑涵之端着茶慢慢喝着,嘴角弯着:“还不止呢。孟昭阳把那封信抄了两份,一份送去了周时安他爹的衙门,一份送到了他娘手里。他爹那边怕是够他喝一壶的了。“
郑莞尔拍手叫好,笑着说:“让他敢打我的主意!“
穗禾在砚云苑里把这事说给陆砚洲听,陆砚洲正在翻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孟昭阳倒是肯替你办事。“
穗禾摇了摇头:“不是替我,是替郑莞尔。他闲得慌。“
陆砚洲合上书,看了她片刻,忽然说了一句:
“他再闲也不能总往你跟前凑。“
穗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理手里的药材,没有接话。
窗外的日光铺了一地,暖暖的,廊下的红布已经撤了大半,剩了两根还挂在檐角上,在秋风里一飘一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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