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都已经麻木了,黑着脸领她往路边的野草堆走。
要不是知道赵家已经山穷水尽,他都要怀疑这个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联络人,一路上在用这恶心的方式给人留记号!
天黑以后,官差们在野外的一处专给押送犯人的官差休息的破旧茅屋停下休息时,赵露白已经拉得浑身虚脱,连站稳的力道都没有了。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先前没控制好弄脏的衣服,现在依旧穿在她的身上!
她还得继续穿着这既恶心又有怪味的衣服睡觉。
之前在野外,大家都忙着赶路,赵露白又一趟趟跑,没人觉出什么。
现在集体停下休息,有人心思活泛了。
“哎呀,二小姐身上那是什么东西?好好的衣服怎么黄了一块!”
“快别说了,马上要吃晚饭了,说这事干什么,真是恶心死了!”
“赵露白,我可警告你,今天晚上你离我远点,不许让你身上那怪味熏我!”
“真是的,还堂堂一个二小姐呢,丢人丢到这个份上,换成我不如死了算了!”
平时她们都没少被赵露白欺负,眼下终于找到机会,一个个都股足了劲儿挤兑回去,为之前那个被欺压的自己报仇!
骗术要露馅,危险!
赵露白咬牙怒视她们一眼,转过头寻找赵玉堂。
赵玉堂见她真要朝自己走过来,双眼瞪大,抢在她靠近之前开口:
“二姐,你这身上的味也太大了,还是想想办法,散一下吧。”
赵露白脸涨得通红:“玉堂,难道你也嫌弃我?”
赵玉堂尴尬地轻咳一声: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二姐,如果是别人这般满身脏污的靠近你,你会作何感想?”
那当然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赵露白心中回答了一遍,脸色变得煞白。
终究还是没再强行贴到赵玉堂身边,找了个远离众人的角落,委屈地哭了起来。
奔波劳碌了一整天,大家都疲惫不堪,到了落脚地就倒下睡了。
破屋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赵露白的抽噎声就格外明显。
但没一个人搭理她,就连赵玉堂也只是蹙着眉,任由张小娘捂住了他的耳朵。
商队也在安营扎寨,原地修整,郑威他们从运送的牲口里宰了头羊,架了篝火烤肉,大声招呼赵予书过去一起吃。
赵予书不仅自己去吃,还不忘割下一大块羊腿,叫人给柳小娘送去。
小鹤这时候才知道他们主子身边多了个美娇娘。
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赵予书挑眉问:“有事?”
小鹤抿了抿唇:“主子,您现在还小,过早沉迷女色,容易损伤身体。”
赵予书嘴角微抽,抄起羊骨头就敲他脑门:
“小小年纪不学好,想什么呢,你主子我就是那等昏庸好色之徒?”
小鹤捂着头哎呦一声,缩着肩膀故作畏惧:
“是小鹤错了,小鹤不该妄自揣测主人心意,主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