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想留的家族,我去帮姐姐留,姐姐不想做的事,我去帮姐姐做,姐姐不想成的婚,我去成,这不是很好吗?”
“……”
凌鸢怔怔地看着对方,不可思议道:
“那我呢?”
陈欢微微歪头,将长长的指甲划过凌鸢的脸颊,抚向脖颈那处尚在渗血的勒痕,依旧残忍地调笑道:
“姐姐不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吗?那我就把你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再也不用说话。”
“我未曾薄待于你,你为何如此恨我?”
凌鸢挣开了陈欢意义不明的触碰,却依旧为她的出现感到茫然。
“是啊,为什么呢?”
陈欢不笑了,两行清泪从漂亮的秋水眸中落下,似有一种悲凉的绝望:
“凌鸢,你可以不救的。”
“那时候你若袖手,爷爷只不过在半山腰坠崖,我二人归家,休养几个月也就好了,可你偏偏救了。”
“若非有你的出现,我爷爷怎会在崖顶又失足,我又怎会成为孤女,你让我如何不恨你?”
“可是……”
凌鸢想了想,还是开口:
“你那时纵然失去了爷爷,但也算不得什么孤女,你还有族亲家眷,是你自己,拿陈氏三十六口人的性命去浮刹海换了新脸,你其实根本不在意什么亲人,你只是——”
“你住嘴!”
陈欢怒喝一声,再次伸手掐上凌鸢红肿的脖颈,却没用力。
“……你不会杀我的。”
沉闷的窒息感再度传来,凌鸢顿了顿,但还是皱着眉继续道:
“我已在流云宗点了魂灯,我若死在这里,我的师兄,我的同门皆会追踪至此,到时你也无法取代我的身份。”
“那又如何?”
陈欢果然松手,阴鸷的笑容却依旧带着莫名的憎恨。
“让你干净利落地去死,有什么意思?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是不喜欢跟人说话吗?那我就拔掉你的舌头,灌聋你的耳朵,让你再也无法跟外界接触。”
“不仅如此,我还要日日将你带在身边,让你看着我与你的未婚夫夜夜缠绵,年年欢好,”
“……”
凌鸢没有接话。
只怔怔看着陈欢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
红鸾谷人人皆好容色,长姐妖娆,二哥风流,原来凌鸢还不觉得自己如何,如今再对着陈欢看自己的脸,竟也别有一种清丽脱尘的美感,只是这样一张脸竟会露出如此狠厉的神色,实在让人不舒服。
陈欢只当凌鸢被吓傻,索性直起腰来,居高临下地嘲讽:
“你明明有着红鸾谷三小姐的身份,却还要跑到流云宗跟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争夺资源,今日,你落到这样的地步,你说你活不活该?”
自然不活该。
流云宗的入门试炼又没有限定具体的名额,何来争抢一说。
只是如今的陈欢再不复初见时的小女孩模样,凌鸢实在觉得没必要跟她讲道理。
“又不肯说话了?”
陈欢似乎有些不耐烦,用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箱匣:
“你真没意思,同样领着红鸾谷身份,纵然天资不如你,我也已经换脸脱皮,早早结丹进阶,而你呢?啧啧,真可怜,竟然现在还是个筑基期。”
“……”
凌鸢闭上眼睛,忍不住再度运转起功法,试图当场冲击金丹期。
还是差了一点。
怎会如此呢?
明明修为已经足够,服下降尘草的丹田更已是澄澈至底,为什么迟迟无法结丹?
受陈欢言语影响,凌鸢不免也有些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