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七拐八绕,墨符生将凌鸢带到了一处偏殿角落。
一顶颇具红鸾谷风味的绯色步辇赫然出现在眼前。
“路给你带到了,怎么选看你。”
墨符生松开了紧握凌鸢的手,他抱臂在旁,笑意悠然:
“其实,你跟我留在丹灵阁重建宗门,也不错。”
那还是婉拒了。
凌鸢讷讷道谢。
墨符生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凌鸢略略顿足,掀开绯帘,果然看到了半露胸膛的凌翊。
除了红鸾谷那股标志性的甜腻胭脂香,步辇之内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气,只是凌翊平日就爱着绯色衣衫,现在又半躺着,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伤势轻重。
“看来终于打算回家了啊妹妹。”
见凌鸢全须全尾地出现在眼前,凌翊优哉游哉地开始调侃了起来。
“打架都打不赢真丢脸啊哥哥。”
凌鸢上前细细探查,发现凌翊所受剑伤主要在肩膀处,并没有伤到要害,想来是殷烬来得还算及时,凌鸢不由得放松了心情。
“这不是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报答我这个做哥哥的嘛。”
凌翊递过一罐药膏,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膀,有些得意地主动邀功:
“你离宗出走这段时间,我可为你做了不少事。”
“包括陈欢的事吗?”
凌鸢没有接过凌翊手中的药膏,而是兀自伸手,直接用木系灵力治疗起凌翊的伤势来。
“当然啊。”
凌翊认真地掰着手指细数起来:
“你看,你把红莲镯给她,是想要我护着她,我做了;你不想修炼合欢宗功法,帮助长姐扩张势力,搅乱时局,这三件我都让她做了;还有和万魄宫婚约的事,你出谷逃婚,我就教了她换脸术法,这样她就可以直接替代你成婚。”
“……”
看着自家二哥这一脸的不靠谱样,凌鸢叹了口气,最终没有选择把陈欢黑化绑架自己的事说出来,只是好奇追问道:
“那我既回来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都行吧。”
凌翊漫不经心道:
“你若喜欢她,让她当个名义上的圣女或者侍女都行,不喜欢的话,打了杀了当炉鼎都随你处置。”
那就好。
看到凌翊对陈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愫,凌鸢不由得松了口气。
果然,这就是合欢宗的好处了,虽然滥情,但绝对不专情。
某种意义上,这才是真正的无情道吧。
于是凌鸢又想了想,继续道:
“她现在人在哪儿呢?”
“是哦。”
凌翊似乎这才想到,自己一出手封了陈欢灵力后就被闻道殷全场追杀了,实在没留意住陈欢的动向。
安静。
太安静了。
也正是在此时,凌鸢才突然意识到,相较于战场的纷争,二人所处环境实在安静得有些诡异。
忽有微风吹动绯帘,徘徊在不远处的轻疾脚步加快了行进速度。
凌鸢微微回首,意识到什么的同时,锋利匕首划破纱幔,暴怒的低吼随之传来:
“——骗子!我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