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鹰啼山!
沈清欢围坐在篝火旁,看着插在地上的肉块怔怔出神,油脂滴落在火种上出滋滋声,让得火苗都旺了几分,让他眼底的怒火也更甚了几分。
“顾长舜啊顾长舜,你已经让人失望得不止一次了,看来当人一旦低下傲骨,再想抬起来,难如登天啊……”
“大将军,下雪了……”
“下得好,雪越大,来年的年头才更好,百姓才有盼头啊!”
沈清欢转过头,透过营帐,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没一会儿就让这片土地裹满了一片银霜,让他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雪落虽无言,但已道尽三千,这场博弈,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这一天,我沈家可是等了很久了啊……”
呼啸的北风席卷漠北,让得地上的马蹄印很快就被大雪掩埋,顾长舜策马立在漠北深处,望着满地的白雪,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马蹄一路向北,这支队伍,莫非是齐国之师?但为何没有攻打龙城,反而与云家军打了起来。”
来到北境之后,他现处处都透露着一股诡异,虽然战线拉的很长,但他路过的地方,几乎没有现战斗过的痕迹,北境的铁骑,就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直挺挺插在大齐的咽喉处,但却并没有溅出血来……
“莫非,沈清欢要反?”
想到于此,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殿下,还要继续向前么?”
顾长舜闻言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风雪落在他的身上。
“大雪封山,物极必反?但也说得过去,不过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去祭奠一番。”
“通知大军,调整路线,直奔北凉山!”
黑色的洪流划过雪白的大地,在漠北深处形成一条蜿蜒的河流,缓缓朝着淮水流淌而出。
天气虽冷,但他的心里却有一团火气,当初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曾有一人劝诫过他化蛟为龙,他没听,这也成了他这几年最大的遗憾。
眼睁睁看着大厦一点点崩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但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过马头时,在他前方几十里处,正有一只大军在山谷里安营扎寨,他,再一次错过了这个良机。
“呼,奶奶的,这北境的天也忒冷啦,还好老子尿的快,不然冰碴都追上来了……”
“大哥,我的脚好像没知觉了,你看我是不是废了……”
“滚一边去,这么坐,我坐我也麻……”
低沉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抱怨北境天气恶劣的,毕竟他们这支远征军,可从未到过这极寒之地。
“啊……”
牛壮看着一个个瘫倒的弟兄们,眼里也有些焦急,忍不住猛猛灌了一大口酒。
“兄弟们,再坚持坚持,后面那个尾巴追的紧,咱们可不能被他们抓住尾巴,等干完了这一票,咱们这辈子都不用再受到这样的苦日子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能压得周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每个人看向他时都带着敬畏、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心里那抹期待。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对错,只知道如果没有牛壮,他们已经饿死在了街头巷尾,荒郊野外,早就沦为野狗野狼的盘中餐了。
但自从跟了牛壮后,他们才得以吃上饱饭,甚至还让家里人也都解决了温饱,他们不信正义,只信利益,纵使心中豪情万丈,但也抵不过那空腹时的擂鼓声。
这就是现实!
“牛大人,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兄弟们这一路奔波,都跑瘦了……”
“快了,三天,就三天!”
牛壮的眼里划过一丝冷意,竟比这漫天大雪还要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