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侍女想要代劳,被他轻飘飘一个眼神制止,顿时不敢妄动。
用过晚膳,侍女们撤下碗碟恭敬退下,忱河也离开了。
偌大的庭院一瞬只剩他们二人。
“想必阿芜也累了,房间内已备好热水衣物,我带你过去。”
桑芜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跟着到了浴池边,屋内的架子上摆放着整齐的衣物鞋袜,甚至连小衣也备齐了。
她瞧出那是自己的尺码,不用想也知是闻人彧安排的,脸顿时有些臊。
“你……你出去吧。”
听她赶人,闻人彧没说什么,只轻笑一声,随后依言退了出去。
那声轻笑落在桑芜心中,仿佛被羽毛挠了一下。
桑芜泡在热水中时,双颊还红扑扑的,这抹绯色被热气晕染,直到出浴时也没褪下。
“过来,阿芜,我帮你擦头发。”
闻人彧还跟从前一样,拿着布巾十分自然地替她擦拭头发。
桑芜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问:“今夜我睡哪里?”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闻人彧有些惊讶。
“当然是与我睡在一处,我们是夫妻,自当同榻而眠。”
桑芜:“你方才还说我不用做选择。”
“自然,”闻人彧说,“我并没有逼你放弃他们选择我,但同时你也没有放弃我,所以我们仍旧是夫妻,这并不冲突。”
桑芜讷讷,试图去理解。
她震撼开口:“那如你这般说,我岂不是同时与你们三人做夫妻?”
闻人彧一顿:“当然。”当然不是。
他怎可能叫另两人寻到阿芜踪迹。
阿芜只能是他的妻。
作者有话说:
谢珣:什么雨中初遇,临别赠伞,什么无家可归什么心生怜惜,你这分明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天雷勾了地火,老房子烧着了,烧的一发不可收拾呀!(ps:还是解释一下,忱河并不是老二的奴仆,不存在他不听主子话这一说,他只是受人之托保护老二,虽然来迟了并没有怎么保护住,以及老二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只在阿芜面前装个正常人)
第22章
“这,这怎么能行!”
这太荒谬了!
桑芜光是想想他们三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都觉得可怕极了。
这话若是叫另两人听见,只怕是要连夜来将闻人一族的家给拆了。
“如何不行?”闻人彧好像完全没发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
他反问:“那阿芜要选谁?”
说话时他因帮她擦拭头发所以离得有些近,气息喷洒在耳后,有些酥酥麻麻的,激得桑芜躲开了一些。
她有些崩溃地想,她能选谁?
她还没选就打成这样,选了还了得?
“……就不能谁也不选吗?”
闻人彧从善如流:“那阿芜就安心留下,不要做选择。”
绕了一圈,事情回到原点。
桑芜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阿芜在为难什么?是选不出最喜欢的,还是因为对牧沣心存愧疚?”
“我……”面对这么直白的询问,桑芜说不出话。
可闻人彧说:“你何须愧疚?他三年未归,你再嫁不是寻常事吗?”
“其实他们若真的爱护你,就不该如此极端地逼你做抉择,此事也非你所愿,我们都有错,唯有你无错,他们也该有容人之心才是。
如今他们这样争得你死我活,莫不是在心底责怪你,怪你没有为他们守着?”
仅仅三言两语,一下将局势调转,既摆正了桑芜受害者的地位,也一并抨击了另两人。
闻人彧知道桑芜对自己是有情的,只是她对牧沣最愧疚,于是此番特地点明此时,又放大他们的错处,削弱了自己同样欺瞒她的错。
桑芜惊讶,她也的确在心底想过,他们其实心中也是怪自己的吧。
她讷讷说:“虽非我所愿,可其实也能理解,有哪个丈夫能这般大度,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几任前夫纠缠?难道你真就一点也不介意?”
闻人彧沉默片刻,才垂眸道:“不,其实我是介意的,我介意他们能够得到你的青睐,我不够大度。
我爱你,所以我想独占你,可也因爱你,我愿意包容。”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桑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