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鱼关被夺,他陷入北狄包围圈,对方似乎是想活活耗死他,否则单凭这两万大军困不住他,牧沣只能耐心蛰伏,静待时机。
听完下属汇报,他敏锐地意识到,悬鱼关定然是被夺回来了,否则粮草辎重运不进来。
他当即下令:“听我调令,全军突围,营救援兵!”
“是!”
远方再度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仿佛大地都在震颤。
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洒下,绣着“牧”字的战旗迎风招摇,出现在了晁璃一行人的视野里。
疲乏的将士们大喜,榆城的人竟然没被困死,反而探查到消息,主动支援了过来,局势顿时反转。
晁璃的队伍得到喘息之机,他顾不上其他,策马闯入破虏军阵前高声喊:“牧沣何在!”
前锋军中有将领认出了晁璃,赶紧禀报给牧沣。
得知晁璃竟然亲自来此,牧沣显然十分意外。
“快去救桑芜,她被北狄人掳走了!”
猝不及防听见这话,牧沣脸色顿时大变,怒骂道:“阿芜怎么会来战场,你将她带来做什么!”
提及这个晁璃恨不能提剑朝他身上捅几个窟窿,怒道:“若非你把那劳什子的令牌交付给她,她也不会为了要给你送粮草非亲自过来!”
闻言,牧沣满心悔意,他焦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我带人去追!”
“我带路,快让你的人开道!”
作者有话说:
为了防止阿芜挨骂,我加紧把后面的一章也码出来了,今天双更!已被掏空
第38章
桑芜被颠得很想吐,可她昨日吃的少,腹中空空,实在吐不出来。
她被颠晕过去又醒过来,就发觉自己似乎是到了北狄人的营地。
屋外全是穿着羊皮衣的高壮蛮子,他们的衣服样式同汉人有很大区别,皆是左衽窄袖、短衣长裤、足蹬革靴,长相也与汉人有很大不同。
他们嘴里说的话桑芜一句都听不懂,她心中很慌,偷偷睁开眼往外瞧,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处院落还是汉人的建造风格,眼下是下午,按路程算,这里应当就是被北狄人占据的季城。
她正想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靠近,赶紧闭眼装死。
来人目光锐利,一眼就发觉桑芜在装晕,当即一手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桑芜被勒得快要窒息,没办法继续装晕,咳嗽着睁开眼去掰那人的手。
拎着她的正是昨日那个领头的,见桑芜睁眼,他露出一个嚣张的笑,捏着桑芜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目光令人十分不适。
他说了句什么,就带着桑芜去了城中最气派的一座宅子内。
一路疾行,拐过几道回廊才抵达主院。
踏入屋内,桑芜一眼便望见上首坐着一名年约四十、身形魁梧的男子,穿着皮毛大氅,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下首坐着十余人,穿着北狄服饰,皆衣着富贵,想来地位不低。
桑芜垂下眼帘,只暗自观察,目光缓缓扫过厅堂时,却在右侧猛地一顿。
那里竟立着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而笼中,赫然关着一只活生生的吊睛白额猛虎。
她顿时瞳孔一震,没控制好脸上的表情。
瞧见她害怕的神色,在座的北狄人目露轻蔑,哈哈大笑。
阿勒肃将掳回来的漂亮女人带上前,对着上首的父王躬身行了一礼:“这就是我抢回来的女人,我要将她献给父王。”
北狄王闻言,一双与阿勒肃有些相像的鹰眼锐利地看向桑芜,放肆地打量着,北地鲜少有这般柔弱漂亮的女人,堂下的其他北狄贵族也都纷纷打量着。
桑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的目光让人作呕,不由缩了缩身子。
这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在座的人都发出粗犷又不怀好意的笑,桑芜浑身发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众人哄笑之际,厅外有人急匆匆跑来禀报了什么,在座的人神色当即都变了,有人骂着桑芜听不懂的话,激烈地商讨起来。
这会儿没人顾得上她,她被粗鲁的扔到了院中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还有调派兵马的号角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门口有看守的北狄士兵,虽然只有两人,可他们人高马大,还提着刀,正面肯定打不过,但桑芜始终没有寻到偷跑的时机。
她靠坐在墙边小憩片刻又惊醒,就这样囫囵过了一夜。
翌日一早,小屋的门猛地被推开,将她掳回来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阿勒肃一把捏起桑芜的下巴,灰黑的眼瞳像狼一般阴冷,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话问:“你是牧沣的女人?”
桑芜不知道他问这话做什么,虽然脸被捏得生疼,可仍旧咬着牙没回答。
“回答我!”
“不,不是。”桑芜不知道榆城如今是什么情形,她害怕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会被拿去威胁牧沣。
尽管知道承认这个身份能让她暂时脱离险境,可她还是选择了否认。
但这个瞧着年轻野蛮的将领竟然不如想象中冲动好骗,他掏出桑芜身上掉落的那块令牌,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他不认识汉字,可族中有人认识,没一会儿,一个小胡子的男人被领过来,拿起令牌仔细打量过后对阿勒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