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站在玄关处。
两道凛冽的视线在她头顶上交汇,淬出劈里啪啦的火星子,她装作不知道,笑着跟江敛打招呼。
“哥哥,晚上好,你怎么知道我在淮序哥哥这里的?”
“某人不回复我消息,我只好动用点人脉调查喽。”
江敛依靠在门框边缘,视线扫了一眼她和沈淮序相握的手,眸光冷冽了几分。
“怪不得不回复我,这是忙到没手回复?”
阮知夏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灌在她手指间的力道多了些,紧紧缠住。
沈淮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语气沉冷,“既然知道阮阮和我在忙,还请江会长移步,下次我们再好好接待你。”
江敛眼眸眯窄,冷嗤一声,“请问沈先生是以哪种身份代表阮知夏赶客的?”
“男朋友亦或者是不入流的小三?”
紧接着,阮知夏感觉一道凛冽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江敛伸手攥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语气轻柔。
“宝宝,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外面的野男人,脏,哪有我伺候你伺候得舒服?”
阮知夏咽了咽,“哥哥,你误会了,我和淮哥哥只是——”
她的左手被沈淮序轻柔地捏了捏,“阮阮,不用和他解释。”
沈淮序光是站在原地,周遭的空气就沉冷下来,带着他自身的肃冷气息,他侧眸,目光钉在江敛身上,不紧不慢开口。
“我和阮阮是什么关系,在房间里做什么,你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知道。”
“江会长,下次再问这种话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身份。”
江敛喉咙间滚出一声嘲讽的笑意,“哦,我为什么要掂量?”
“我什么身份,宝宝知道的最清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巴亲昵地靠在她的肩头,视线直勾勾盯着她,“宝宝,这两天跟迟曜洲他们玩得开心吗?”
“在玩的间隙里,有没有想过我?”
“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真的很想宝宝呢。”
阮知夏微微侧头,“你先松开我,我再跟你好好说。”
江敛非但不松手,还更亲昵地吻了吻她眉心,“就喜欢这样说,宝宝是担心有外人在,有点害羞对不对?”
“那我们就回家。”
阮知夏没来得及开口,脑袋就被轻轻揉了揉。
“阮阮,没事。”沈淮序的掌心覆在她的头顶,轻柔地替她整理着丝,“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跟江会长在这里处理,我在旁边等你。”
“刚好我从公司驱车两小时过来,有点累了,我先休息一会儿。”
阮知夏一听,这才现沈淮序眼底一小圈乌青,神情略有些疲惫,她刚刚都没现。
“据我所知,沈淮序你出门,都是司机开车吧。”江敛冷不丁插话,语气轻飘飘的,“什么都没做,就喊累了。”
“知道的以为你在故意学死绿茶挑拨离间,展示自己的贴心和大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肾虚呢。”
沈淮序周遭的气息明显更冷了些,他不疾不徐掀眸,“只有你这种不大度、不贴心的人才会介意别人身上有这种品质。”
“吃醋可以,但江会长醋性未免太大,不分场合的人身攻击,这样会惹人厌烦的。”
两人针锋相对,各执一词。
谁也不让谁。
屋内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阮知夏屏住呼吸,被两人的争执吵得隐隐头疼。
原本以为沈淮序性格沉稳,江敛虽然嘴毒也不至于耍小孩子脾气,两人遇到一块儿不会生跟另外两人一样的争斗。
没想到现实给她狠狠一击。
她深吸一口气,扒拉开江敛缠得紧密的胳膊,声音严肃,“不许人身攻击,有事好好说事儿。”
江敛眉头微微挑了挑,“这还算人身攻击?只是说了一句肾虚而已,他的心脏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阮知夏正要再教训他几句,他话锋一转,伸手勾着她的丝,轻柔转圈。
“算了,我不说了。”
“免得沈淮序一语中的,我可不想被宝宝厌烦。”
阮知夏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转头,“淮序哥哥,江敛他不是故意的,我……”
身后长身玉立的身影已经不在,沈淮序已经走到客厅的沙前,端肃的背影浸在清冷的光线下,愈淡漠,令人心惊。
江敛轻笑,“宝宝,不用你替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