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两日,玄之又玄的法阵就要开启了。
尽管无人相信,但出于对异族和反叛者的仇恨厌恶,李文浩他们达成统一目标,必须粉碎这些人的阴谋诡计。
赵斌和四个小旗卫在乱葬岗外围圈待命,听到熟悉的哨声,成功和谢宴接头了。
留下两名小旗卫暗中监视,其余去查夜里都是哪几家人丢了仆从!
回到棺材铺已经天光大亮,连爱儿的脚在夜里受老罪了,她必须得好好歇歇,不然很有可能复旧伤。
她在李文浩和宸轩交谈的时候,狠狠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睛往隔壁的小屋走去,推开门是一间标准的书房。
“累死我了!不行,年纪到了,熬不了一点夜!”
她找到了屏风后面的软榻,轻轻安抚激烈跳动的心脏,摒除杂念,酸胀的眼眶流出热泪,歪头利用被角蹭去,没了感觉。
与李文浩商讨完各自的下一步,准备回去了,看到连爱儿并未在院子里,进密道前他就嘱咐澈冽先一步上来关掉机关,以免自己人被误伤。
所有他并不担心爱儿会在自己的据点遇到危险,只是没找到她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想到每天都可以守在她身边,好像变成了固定的模式,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越陷越深了。
瞄到左边虚掩着门的小屋,心中了然,慢慢推开走进书房,很匀称的呼吸声在屏风后面喘息着。
一身月白襦裙皱了几处,原本挽得整齐的髻松了些,几缕碎垂在颊边。
许是熬得狠了,方才与他在暗道里侃侃而谈,此刻眉眼舒展。
王尹放轻脚步走过去,心跳竟莫名慢了半拍。
他在软榻边坐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微抿的唇瓣,每一处都清晰得不像话。
这是他藏了三年的心思,在这样静谧的清晨,忽然就漫了满心。
连爱儿没有调整好睡姿,随意倒在榻上,鞋子都没脱,怕她睡得不安稳。
王尹伸手便将她轻轻抱起,像团温软的云,在他怀里蹭了蹭,出细碎的呓语。
他屏住呼吸,将她挪到软榻内侧,又取了软垫垫在她颈下,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盖到她肩头。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梢,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这些日子查案的疲惫、焦虑,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满心安适。
他忍不住伸手,将连爱儿颊边的碎撩开,指腹擦过细嫩地耳廓,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窗外的天光大亮,困意翻涌。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侧躺在连爱儿的身旁,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
鼻尖萦绕着她间淡淡的皂角气息,舒服得让人不愿睁眼。
他看着连爱儿恬静的睡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抵不住,缓缓阖上了眼。
刺眼的光照直射她眼睛,连爱儿半梦半醒间是被一缕陌生的呼吸拂醒的。
意识苏醒,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缩紧,她僵硬地偏过头,撞进一双闭着的眼眸。
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梁高挺如远山含黛,唇线分明,色泽是淡淡的粉,不薄不厚,恰好是最适合轻抿的弧度。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几缕墨垂落在颊边,衬得那点唇色愈鲜活。
是李宸轩。
连爱儿呼吸顿了顿。
他们相识虽然不长,可关系还没好到同眠一榻吧!
宸轩侧躺着,双臂抱在胸前,双腿微微蜷缩,像只收拢羽翼的鹤,姿态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乱葬岗的阴风卷着纸钱飞舞,他将她护在身后;暗道中狭窄逼仄,他走在前面,一手持火折子,一手牢牢牵着她的手腕;郊外蹲守时,拿腿来垫着她的身子和重量。
这早已不是宸轩第一次护着她。
从第一次差点遇难在山里,他挺身而出开始,从被顾畔之算计开始,从被追杀开始……数不清的瞬间,像颗颗星子,在连爱儿的心底攒起一片银河。
她静静地看着宸轩熟睡的侧脸,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