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魔殿竟然在他闭关后不久就动了进攻。幸好他提前做了布置,也幸好陈青璇和陈啸天足够可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呢?”他问道。
“后来,血屠就没有再动大规模进攻了。一方面是你的防御阵法让他忌惮,另一方面——幽墟组织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灰袍散修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具体是什么状况,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幽墟组织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陈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利好——如果幽墟组织内部出了问题,那他们的破封计划很可能会受到影响,为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刑律殿那边呢?”他又问道。
“刑律殿的暗探,在你闭关后不久就撤走了。”灰袍散修说道,“据说是因为玄云宗内部出了变故——大长老韩嵩突然暴毙,二长老赵无极接任了大长老之位。刑律殿失去了内部的策应,加上你又在闭关,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嵩暴毙?他记得云尘子曾经说过,玄云宗内部有三个嫌疑人——大长老韩嵩、二长老赵无极、三长老柳青岩。现在韩嵩突然暴毙,赵无极接任大长老之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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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问道:“云尘子呢?他还好吗?”
“云尘子很好。”灰袍散修说道,“他在你闭关后的第五年,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大圆满,现在已经是玄云宗的宗主了。他曾经派人来找过你几次,但都被陈青璇以‘家主闭关’为由挡了回去。他说,等你出关后,务必去玄云宗一趟,他有要事与你相商。”
陈凡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黑水泽的范围,进入了一片荒芜的山地。前方的地势越来越崎岖,植被也越来越稀疏,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陈凡知道,他们已经接近坠龙渊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二十年前,他的父母就是在坠龙渊中失踪的。二十年后,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实力,来探寻这座深渊的秘密。
灰袍散修在一处悬崖边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的一道巨大裂隙说道:“到了。那就是坠龙渊。”
陈凡走上前,站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伤口,蜿蜒着延伸向远方。裂隙中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那些雾气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在深渊中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雾气中隐隐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低沉而悠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走吧。”
灰袍散修看了他一眼,问道:“不先休息一下?”
陈凡摇了摇头:“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不想再等了。”
灰袍散修没有再多说什么,纵身一跃,跳入了深渊中。
陈凡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深渊中的雾气吞没,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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