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在他的步步紧逼中败下阵来。她努力让自己镇静,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如非刚才也这么问我,她问我比起她和花神,我是不是更愿意选择你,我说是。因为这才正常,交朋友总有一个过程,我和你接触更多,更熟,不提以前,哪怕是这半年多,我们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就冲这点,关系更近也理所应当。”
好一个理所应当。
徐骁不吃她这套:“既然如此,那我再约我的邻居吃顿饭,她也肯定会答应,何况我还欠了好几顿,债都没还清。”
“不用了,我最近没时间。”
“我有,我来就你的时间。”
“徐骁!”
“这两个都是常用字,你要是记不住,没事可以多叫叫。”
陈夏着恼,伸手推他,徐骁却没轻易挪步。他看她微微泛红的脸庞,心想自己大概也是如此。
他上前一步,她却往后退,碰到摆着小物件的玄关柜,全身戒备。
他只好停下,以防她又觉得他我行我素:“陈夏,道歉是真的,请你吃饭是真的。”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和目光一样温柔:“至于追你,也是真的。”
温丽真一回家便听见厨房噼里啪啦响,走近一看,竟是徐骁站在灶台旁:“盖子要盖多久?”
“盖到沸腾,冒白气,让它一直滚,”崔阿姨经验老道,“蔬菜讲究旺火快炒,鱼啊肉啊都得滚透了才入味。”
她说完回头,看见温丽真:“哟,太太,厨房里油烟大,你赶紧出去吧。”
徐骁也叫了声妈:“欢迎领导视察。”
温丽真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了二楼。徐盛安正在书房练字,她一进去便埋怨:“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进厨房,烧什么不好非要烧鱼。”
“又不是只有一道菜,等上桌了,你吃其他的就好。”
“就好就好,他在下面忙,你倒清闲。”
这话暗含隐怒气,徐盛安只好收笔。他看向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别提了。”她今天和几位阔太太约了逛街,结果街没逛完,攒了一肚子火,“他们江家的男人可真会盘算,大儿子相了我们家的还不够,又连着相了好几个,怕是指着联姻靠亲家发财呢。”
温丽真哼了声:“江少华不要脸,他老婆也是个胆小怕事的闷葫芦——你知道江晟前些天和谁相亲吗?”
徐盛安当然不知:“谁?”
“姜梓欣。”温丽真直喊老天爷,“他们夫妻俩是缺根筋还是怎么,就不怕兄弟俩打起来。虽说江晟是大儿子,聪明得宠,但大老婆死了多少年了,小老婆小儿子就不是人?要装深情就别娶,娶了生了又区别对待,恶心谁呢。”
徐盛安没有接她的话,等写好的字干透了,小心折好,温丽真还在继续:“姜奎林那两口子也是搞笑,听说真让女儿去了,想来是眼瞅着江凯犯错失势,江晟要全盘接管,换根更粗的大腿抱,哼,我要是小姜得委屈死。”
“行了,”徐盛安打断她,“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闲话,以后要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脆不要去。”
“我是不想去,可我们家还有两个适龄宝贝待嫁待娶,我要去打听。”
“你看,你还说别人,你也免不了俗,你老是在这个圈子里找,跟联姻变现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