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看到小皇叔,简直比看见他爹还可怕,
他爹揍不揍他,全是小皇叔一句话的事儿。
顾锦毅爬起来,嬉皮笑脸的凑到南宫澈跟前,搓着手,笑得那叫一个狗腿,
“小皇叔,原来您就是我大夏在玄月的内应啊,”
“就说您一向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像我父皇说的那般出去云游呢。”
他一直在那喋喋不休,恢复身份的顾长卿手中捏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顾锦毅尴尬的咳了两声,殷勤的替顾长卿续上热茶,
“昨日之事,还多谢小皇叔您解围,要不是您,本太子怕是要着了那个姓裴的道儿了,”
“只可惜没能与那个公主结成连理,否则您与我里应外合,玄月还不是囊中之物……”
顾锦毅没说完,就觉喉间一凉,
顾长卿不知何时已起身,修长的五指如铁钳般再度扼上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在雕花柱上,
“小……小皇叔……”顾锦毅徒劳的拍打着掐住他脖子的手腕,不解的看着眼前人,
“太子殿下,”顾长卿俯身逼近,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刃刮过耳膜,“你父皇没教过你——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吗?”
顾长卿一边说指尖一边加力,将他提离地面,
顾锦毅脚尖离地轻蹬了两下,终于从齿缝挤出半声呜咽。
看差不多了顾长卿松开手,任他狼狈地跌坐在地,负手站在那里,无温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器物,
顾锦毅捂着喉头剧烈呛咳,觉得自己眼睛都充血了,刚才他都觉得自己双脚踏进鬼门关了。
顾长卿冷冷开口,“本王现在便警告你,永远不要再生出动永清公主的心思,”
“否则,下一个被挂在朱雀门上风干的,就不是什么叛臣的人头,而是你这位储君的。”
顾长卿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针,扎进顾锦毅尚未平复的耳膜里。
他死死瞪着眼前这戴上面具改头换面的人,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不想反驳,是那根刚刚被扼住的脖颈还在剧烈痉挛,连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你……顾长卿……”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简直是太过分了!本宫是……太子……父皇是绝不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顾锦毅一百个不服,真当自己这个太子是个草芥,想掐就掐,想威胁就威胁?
他可以窝囊一次,但绝不会窝囊两次三次,想来吓唬自己,没门儿!
“你父皇?”顾长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他为何至今不废你?不过是顾忌你年纪最长,朝堂也尚需平衡,”
“另外,顾锦缘怎么死的,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锦毅因窒息而涨红青紫和错愕的脸,继续说道,
“本王已经修书一封,不日使臣便会来为你‘擦屁股’,届时你乖乖与他们回去就是,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说罢,他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人,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