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若是自己这次真的挽不回她,那便放任她自由,没想到现在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萧沐将休书放入夏白薇的手中,在她的额头深深地落下了一吻。
“我才不要这个鬼东西,”夏白薇死死地攥着那所谓的休书,转瞬就将它撕的粉碎,
“要休也是我休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休想甩开我!”
她深潭般的眼眸满是怒火,但在萧沐看来,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他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了,虽然他一会可能就会忘记。
顾不得拉扯太多,萧沐偏头朝冷墨兮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比刀还薄,
冷墨兮,你的药朕已经吃了,接下来该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冷墨兮静了两息。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拨得晃了三晃,金兽香炉里最后一缕冷香散尽。
然后冷墨兮忽然就笑了,不是方才那种浮在皮相上的轻佻,而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近乎冰冻的凉意,
他收了摊开的指尖,负手退了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终于开口,
“诺言?什么诺言?!”
他偏头,转向众人,“本王刚才说过什么吗?你们谁听到了?”
满场的人皆摇摇头,无一敢说什么。
“冷墨兮,你说过要放了我们的,想出尔反尔吗?!”
夏白薇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发颤,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出尔反尔?哈哈!”
冷墨兮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的公主,你也太天真了,”
“即便本王出尔反尔,你又能耐本王何?”
“本王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
冷墨兮狡黠的眨了眨眼,得逞的意味十足,
“至于他们,本王可不稀罕,倒是可以放这两个废物走,但是他们走不走的出修罗,本王可不敢保证,毕竟恨东陵帝王的人可多了去了。”
“你……!”夏白薇猛地抓起一旁的大红描金茶盏,朝冷墨兮掷过去。
茶盏打偏,打到一旁的柱子上,崩裂的瓷片擦着冷墨兮的耳廓飞过,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满殿哗然,侍卫们拔刀上前,却被冷墨兮抬手止住。
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脸颊的血,低头看了看指尖,忽然又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冷,像雪地里淬出来的刀光。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冷冷说道,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沐浴更衣,不要耽误了洞房花烛的吉时。”
“是!”几名膀大腰圆的侍卫上前,伸手就要将夏白薇带走,
萧沐横剑护住她,可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死死护着的女人是谁。
侍卫们拉扯夏白薇不动,看向冷墨兮,冷墨兮暗暗点头,他们会意,纷纷拔剑直取萧沐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