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支配权呢。
是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和衹栎不分你我。
他也没有想过那些死物,能刺激衹栎至此。
这段时间他说尽了所有伤人的话,言语的羞辱,不留情面的掌掴,视若无物的漠视都不能让衹栎恨他分毫。
但因为这些死物,衹栎现在用这种眼神看他。
席玉觉得自己是应该开心的,他就是要让衹栎恨他,他就是要让衹栎记住这种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席玉开心不起来。
他看着衹栎,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衹栎太过偏执,不怕死,不怕他知道真相的厌恶,不怕他的冷漠和无情,他始终找不到衹栎的软肋,但现在他找到了。
衹栎害怕有人取代他。
衹栎害怕他会把所有的疼爱和纵容给别人。
席玉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垂下,他得到了想要的恨,却无法直视衹栎的眼。
但他不能心软,尤其是不能在现在心软。
衹栎这个人太过固执,他太不听话,他终于找到了他害怕的东西,就得死死的抓住,勒死,不能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席玉挥开陆执星的手,再抬眸时目光冷酷:“是,他就是很好,那些东西我想要给谁就是谁的,果脯,骨床,甚至是揽星殿内的一切,只要江云正要,我都……”
“你住口!住口!”陆执星胸膛起伏,大片的黑从他身上的经络延伸直攀脖颈,他一把掐住席玉的脖颈,瞬间把人按在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下,堵住了他的唇。
陆执星的动作太快,席玉来不及反应,或者说他想不到陆执星会这么大胆。
等到舌尖尝到了陆执星口中未散的酒意,他双眸微微睁大,紧接着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陆执星按住席玉的手固定在头顶,动作近乎蛮横的啃咬着席玉。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魔息失控的那次,是第一次,陆执星很生涩。
席玉那个时候护崽心切,忍着羞耻献吻。
后来梧桐寨,他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后,哄着陆执星和他耳鬓厮磨,唇齿相交,那个时候他觉得接吻是一件极其快活的事情。
但现在席玉只觉得一股凉意在胸口流窜,他的心口好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被无数的冰填满。
陆执星此刻已经不能说是在亲吻了,更多的像是咬,他不得章法,没有目的,好像只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更接近席玉。
他是蛇,即便是幻为人形,体温也会略低正常人一些。
席玉的舌尖湿软,陆执星缠着,吮着,想不明白为什么唇舌这么热这么软的人,说出来的话能这么伤人。
席玉的呼吸被掠夺,陆执星的绝望太重,整个人都在抖,这种惧意传到席玉的身体里,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席玉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张嘴去咬在他唇里搅弄的舌,丝丝缕缕的血腥味蔓延开,盖住了陆执星弥漫在两人唇齿间的酒味。
陆执星的疼的瑟缩了一下。
席玉以为他要退,可下一秒陆执星却亲的更凶了,像是将死之人在进食着最后一顿晚餐,什么都无法阻挡他。
陆执星越来越凶,席玉呼吸变的有些困难,他眉头微蹙,眼神一凛,一直缠在他手臂上的就流云瞬间而起,绕住陆执星的脖颈。
陆执星头被迫扬起来,席玉趁机推开他,紧接着召回流云一鞭甩向他。
陆执星被打的猛的撞在墙上,他扶住墙才堪堪站稳,唇上亮晶晶的,身上的黑色衬衫被抽出一条口子,露出里面渗透出血的伤口。
席玉鞭指陆执星:“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有多恨魔族,你重塑我的那一天就该知道会有今天,你不是不悔吗,你现在什么疯!?”
陆执星眉眼半耷的看着席玉,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我到现在也依然不悔,但是阑星,你别逼我太过,九星连月即将到来,你别逼我死之前都拉一个垫背的。”
第186章你威胁我?
席玉的呼吸急促而颤抖:“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陆执星语调平缓:“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就算再喜欢他也忍一忍,不要真的把我逼急了。”
席玉恨的咬牙切齿:“你既然不悔就应该早早的做好心理准备,三界之内那么多人,我迟早都会重选新徒,我给你的那些也迟早会给别人,你觉得自己为我付出这些我会感激吗?不,我只觉得恶心,我迟早会找到一个新的,乖巧的,听话的徒弟,你没有资格威胁我,更没有资格来管我对谁好!”
大抵是最近遭受的痛苦太多,陆执星听到席玉的这番话已经没有什么新的痛苦了。
不用席玉说,那些给江云正的果脯和麒麟骨床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云正是凡人,寿命短暂,到这,不是多要紧的事情,席玉可以助他飞升上神,点化江云正成仙也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