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昼离开了。
喻听矜拖着僵麻的腿起身时,长长的走廊早已恢复寂寥,空荡一片。
仿佛刚才他的出现只是她的错觉与臆想。
眼睛哭到红肿干涩,泪水早已流不出。黑凌乱的沾染在唇角,不用照镜子,喻听矜都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可笑。
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鸭舌帽,胡乱扣在头上,喻听矜拿出手机。
给温林拨过去一个电话,准备让她开车过来接她,她现在这副模样,是无论如何,都见不了人的。
然,电话还没接通。
身后一道油腻腻的腔调猝然出现,还就响在她耳边,似恶魔的低吼。
“听听,终于找到你了呀!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身体微僵,呼吸绷紧。
捏着手机的手指微顿,生硬地转过身体,喻听矜向后看去。
一个尖嘴猴腮,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面上挂着肥腻粘糊的笑,正如痴如醉地望着她,看到她转身,笑容更显了,“听听,跟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了你整整五年。”
男人边说边咧嘴笑,大黄牙在干涩起皮的肥厚嘴唇里若隐若现。
情绪爆,猛然后退。
想都没想的,喻听矜直接用手机砸了过去。
“滚开。”
嗓音破碎又嘶哑。
男人偏头躲开,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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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饭这种可怕又魔怔的群体,喻听矜自进入娱乐圈后,就早有耳闻。
但她一直被杜虹保护的不错,又加上自己性子淡薄,除了必要的工作,其余时候,都将自己封锁在安保设施还算可以的酒店。
今日这是第一次撞见。
身体脱力,呼吸急促的,喻听矜靠着厕所门,瘫地而坐,凌乱的黑色长钻进了嘴里,她顾不上用手撩开。
只一个劲地平复胸腔里猛烈的呼吸。
她出了很多汗,后背衣服几乎全湿了,整个人宛若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甩开那个中年男人的,毕竟,她体力从不算好,高三下学期的体育测试,都是时予昼陪着她,补考了好几次,才过的。
可这次,她就是甩开了他,还将人关在了门外。
但显然,这样的安全维持不了多久。
喻听矜丝毫不怀疑,若一直没有人来将门外的男人制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门而入。
到时,要对她做什么,谁也无法想象。
一门之隔。
砸门声仍在继续。
男人恶心的叫喊,令人胆寒。
“听听,别躲了,出来吧,出来我们结婚。”
“我真的很喜欢你,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喜欢你的了。”
“你的每一个代言,我都买,我家里墙上全是你的海报。
“跟我在一起吧。”
“我保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喻听矜听得一阵恶心,捂着胸口,她弯腰,对着旁边空地猛吐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顾不上洁癖,她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唇边的水渍。
门柄的位置正被人大力扭动着。
仿佛下一刻,那个恶心的男人就会冲进来。
喻听矜清楚的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也从来不是这样的性子。
手撑着地面,她艰难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