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暖气开的很足,喻听矜脱了外面不算厚的风衣,里侧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却依旧闷到浑身燥。
“姐,你…很热吗?需要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吗?”
点完餐的温林注意到面前姑娘鼻翼上出了一层极明显的汗。
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恐慌的。
喻听矜点头说好,她确实热到快忍受不了了。
温度下调五六度,室内一阵凉风吹来,见到他后糟乱的心也缓缓平复下来。
“姐,我刚点了几个菜,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另添的。”温林将点好的菜单推至到自己面前。
喻听矜摇头,情绪不冷不淡,连看都没看,“就这样吧。”
见了他,她连好好吃一顿饭的念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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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过程极快,乃至称得上神。
没两分钟,温林点的三菜一汤另加两份陈桑酱面便被端了上来。
喻听矜看着面前这道熟悉又陌生的饭菜。
黑睫轻颤,漂亮的眼瞳里晦暗不明。
若没记错,上一次食用,还是七年前,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味道有没有变化。
捏着筷子的细长手指略有些抖,喻听矜胆怯到竟没敢第一时间食用。
温林却管不了那么多,她是真的饿了,抄起几根冒着热气的面条,顾不上烫,直直往嘴里放。
一口下去,直接被香迷糊了。
“姐,真的好香啊。”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呀,这也太香了吧。”
喻听矜垂了下睫毛,没回话。
或许是温林的话,适当起了些作用,也给了人心里一些适当的幻想。
喻听矜忍不住想,或许是没变的。
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不会变。
夹起一根裹满汤汁的面条,喻听矜缓缓放进口中。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品,一阵反胃感就局促的冒上来。
熟悉的饭菜,更变的口味,几乎是让她当场就吐了出来。
捂着胸口,狼狈地弯腰,喻听矜对着桌边的垃圾桶,开始一阵吐。
但因着,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吐了好一阵,除了几口酸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姐,你怎么了,没事儿吧。”温林担忧地递过去几张纸。
喻听矜垂下鸦羽般的睫毛,接过胡乱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我没事儿”。
“有点反胃,去个洗手间就好了”。
“那我陪你吧。”温林顾不上吃了,作势要跟在喻听矜后面一起出门。
当然被喻听矜拒绝了,她现在极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不用。”
温林也清楚喻听矜的性子,她是典型的软硬不出,无奈,“那姐,你有事儿,一定要跟我打电话,我手机时刻在线。”
喻听矜说了句好,最后看了眼面前这个姑娘一眼,而后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的门。
她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去了六楼的露天阳台。
夜风将她本就捆得松松垮垮的长吹乱,喻听矜干脆扯了皮筋。
黑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似是再也撑不下去,身体脱了力似的,喻听矜靠到阳台外沿那及胸口高的铁护栏上。
护栏冰凉。扶在上面的十指纤细葱白,却抖得厉害。
“……喻听矜,你真没出息。”
眼眶热,又几滴泪顺着长睫毛砸落下来,模糊视线。
近日,她掉眼泪的次数属实是有些多了。